周制说,是秦合计划了邕江的一切,这一点他信。
但秦合死了半年多,邕江商会不仅却丝毫不乱,反而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还有扩展之势!营收利润,更是达到惊人之数!
这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周制,能经营出来的!
如果说,秦合没死,那一切,似乎就有了解释了。
只是……如果这样说的话,那秦合为什么会选择用十万兵马,去陷害父亲呢?难道只为了金蝉脱壳?
可财富,和镇国大将军头衔,到底哪个更重,他心中不可能没数啊!
似乎看出他的困惑,姜承再次开口。
“你还记得十年前,太师魏征率领十万军马攻打西南周陈,却反被包围追击,最后损失三万人马,大败而归的事吗?”
容瑕眯了眯眼,“那件事,与秦合有关?”
“当时的秦合只是一个先锋将军,是他为了抢功,冒险与周陈大将假意勾结,想要引周陈大军入他设下的圈套,然后一举绞杀!”
“可惜,他被人识破谋划,对方将计就计,对大军反包围,这才造成了那一战的失败!”
“周陈大军中有一个军师,叫吉田。八年前,周陈被你爹和你哥大败,数万大军,几乎皆丧命他们二人之手!但这个军师,逃掉了!”
“他用了将近八年的时间,潜伏在南疆鸣沙国,就为了半年前的那一战!”
他要找容青容泽报国仇家恨,而当时带兵的秦合,就是最好的人选!
吉田用十年前的那件事威胁秦合,他要容青和容泽的命,更要大靖十万军马的命!
……
容瑕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云栖守在外面,看他神情不对,紧张地问道:“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姜侯跟您说了什么?你怎么……”
此时,外面的天空忽然再度落雪,半个拳头大的雪团从空中砸落,擦过容瑕的脸颊,砸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轻如鸿毛,他却觉得如大山一般沉重。
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苍凉又苦涩。
他本以为自己为父亲报了仇,却没想到,他接触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只要把姜承打入大牢,再牵出他背后之人,此事便是尘埃落定了,可没想到……
若不是今日姜承告诉他这些,他得多久才能查到秦合没死?得要多久才能知道,当初那场战争,还牵扯这诸多内情?
“公子……”
云栖担忧地看着他,恨不得掉头进大牢里质问姜承,到底跟他家公子说了什么?!
“将七字营校尉以上的将领,全部集中到三花巷的小院。晚上,我有事要说!”
他冷冷开口,声音透着比那大雪还要冷的寒。
“是!”
云栖知道,这件事,必然无比重要,不然,公子不可能如此郑重凝肃的!
云栖走后,空中的大雪越发密了,容瑕站在大街上,看着沿街的小摊贩收拾东西,行人来往匆匆,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恐惧。
他想起了姜承后面的话,心脏一点点地往下沉。
“容瑕,你把我当成害死父兄的罪魁祸首之一,可你不知道,我是你的仇人中,参与最浅的一个!”
“信,确实是我和卫新勾通的,但,我也只是递了一封信而已!”
这是他的投名状!
“这起阴谋的发起人,不是我。拍板定案的人,不是我。后调查案情真相,偷天换日的人,也不是我……”
“你的仇人,很多很多!你想要报仇?除非把大靖整个皇室都换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