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幽兰来到姜清辞身旁,揽住了她的肩膀,再次对上容瑕的眼神时,张扬,嚣张,又带着令他刺眼的春风得意。
“容瑕,别以为你是容国公,就可以对我夫人大呼小叫的!我西江沈家的势力,真要跟你容国公府对上,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容瑕冷斥,“就凭你?!”
“就凭我!!”
沈幽兰毫不退让,甚至看着容瑕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轻视。
沈贺兰搭话:“容国公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我们沈家的实力!”
容家有府兵,可他们沈家有的,却有数之不尽的武林高手!除非皇帝下令剿灭沈家,否则,光凭一个容国公,还真不能对沈家怎么样!
空气中,一阵诡异的宁静。
沈幽兰心疼地目光从姜清辞身上划过,他还是不愿她为难的。
他淡淡道:“她从不欠你们容家什么,反而是你们容家,欠了她一条又一条的命!”
姜清辞垂首,身体靠在沈幽兰的身上,有些无力疲惫感。
欠不欠的,她已经不想再去纠结了。
总归如他所说,她与容家之间,恩怨两消,最好,日后江湖不再见!
容瑕脸色难看,那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仿佛是那烧得火红的烙铁,烫得他血液都要凝固了。
忽的,秦战讽刺大笑:“哈哈哈……容瑕,你还不承认自己输了……”
杀了他又能如何?他还不是把清辞的心,输了吗?
“容瑕,走吧!”顾菁之开口,“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
容瑕面上浮现挣扎犹豫,看着目光盯着姜清辞,仍旧不甘心地问:“若我一定要杀秦战呢!你是不是心里还念着他?!想救他?!”
沈幽兰听见这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是浓浓的讽刺以及替姜清辞感到的不值。
“容瑕,你真的,配不上阿辞那浓烈的爱!”
还好,他遇见了她,即便晚了些,却也算及时,未来,她再也不必这些莫须有的侮辱。
顾菁之也听不下去了,“容瑕!我说,走!”
他不能再这样对清辞,他会后悔的!他会一辈子活在懊悔与自责当中的!
最终容瑕还是妥协了,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秦战。
最后,又将分不清情绪的眼神,落在姜清辞和沈幽兰两人身上。
容瑕和顾菁之走后,姜清辞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沈幽兰,不解地问道:“你留秦战,想做什么?”
她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肯定。
“姜小姐,这个女人活不了了!”
红鹭注意到奄奄一息的姜清月,眉眼紧紧皱着。全身看不见一片好肉,这模样,也太惨了些。
她眼底划过一丝不忍,打算一剑结束她的痛苦。
姜清月倒在地上,眼神呆滞,只剩下痛苦和恐惧。
见到姜清辞来,她枯寂的眼底浮现一丝光亮,“姐姐,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不懂,不懂秦战为什么抓她,不懂他为什么残忍地对待她,她甚至想求救……
姜清辞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回应,沈幽兰已经夺过巴勒手里的剑,朝着姜清月的脖子轻轻一挥。
鲜血飞洒而过,沈幽兰又将剑扔回巴勒手里。
姜清月活着,对姜清辞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怎么说都是她的妹妹,他想,她应该会想给她一个痛快的!
看见姜清月倒在自己脚下,姜清辞只感觉自己胸口猛地震了一下,而后整个人埋进沈幽兰的胸膛间,不敢再看。
沈幽兰眸光幽幽,吩咐七伤道:“回雪落山庄取些续命的草药,一定要确保秦战,撑过一千八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