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倒是没说什么,但两人的眼中,无声胜有声。
沈贺兰从七伤嘴里抠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他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要用那样残忍的法子对待秦战了!
原是,他用这样的法子,对付过大嫂!!
最令他震惊的是,听秦战的意思是,他、大嫂、容瑕都是活过一世的人!这是重生回来的!!
这事,他消化不了,就跟红鹭说,红鹭一脸漠然,根本不搭理他,他又气又急,又将这事,跟姜畔说露了嘴。
姜畔听后先是难以置信,而后在梅园发疯,最后,又将那些事说给了姜留听。
姜留长这么大,从未哭过,可那天晚上,他守在暖梅阁一层,把自己喝了个死醉!一边喝,一边哭,一边为姜清辞哀嚎。
沈贺兰这些天也是忙的不可开交,这个哄完了,哄那个,嘴巴都说干了!也没能将那两兄弟从沉寂中拉回来。
“大哥,畔儿,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姜清辞眉宇浮现心疼,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应该与她有很大的关系!
姜留抹了抹眼角的泪,强忍着笑,说道:“没瘦,是你饿花了眼,看错了!”
沈贺兰无语,他们何止是瘦了一圈,胡子拉碴,比他哥还要沧桑狼狈!
姜清辞昏迷了几天,没办法吃喝,他们兄弟俩就跟着不吃不喝……一副要跟着一起死的模样!
最后,所有人都被鱼良生清走了,说要给她一个安静的休养环境。
沈幽兰没走,因为她不知在什么时候,拽住了他的衣袍。
他无声笑了笑,在她床边坐下,用温水帕子,给她擦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你就是不拽我衣角,我也不会走。”
他小心温柔,说话都是轻轻的,仿佛重一点,就会让她碎了似的。
姜清辞看着他,感觉有些陌生,扯了扯嘴角问道:“你怎么没有往常好看了?”
神色憔悴,脸色发暗,下巴也长出了浅浅的胡茬。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带着幽怨和疲惫,说道:“还不是你贪睡,我怕你一睡不起,我这到手的夫人又没了!”
姜清辞眼泪又从眼角溢了出来,心疼又抱歉:“我吓到你们了吧?”
“我做了一个梦…不对,是好多好多梦……梦里,我迷失了,还有可怕的东西在追我……”
沈幽兰点头,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她昏迷的时候,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都会呓语出声,她的恐惧,绝望,迷茫……他都知道!
他只能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希望能给她一点勇气,给她一点安全感。
“过了好久好久,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你说,要带我去看百里桃花,千里杜鹃,连绵千里的杜鹃花海,一定很壮观!”
“瑾之,你说话,可算数?”
沈幽兰眼眶湿润,却还是笑着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当然作数!我还怕你反悔呢!”
姜清辞眼泪更汹涌了,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朝他抬手,问道:“瑾之,你能抱抱我吗?”
她在冰冷的洪水里沉浮了太久太久了,寒冷,孤寂,恐惧,侵蚀着她,淹没她,她现在,只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
沈幽兰一怔,眼底漾开欢喜,“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