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岳子龙继续向醉仙楼内走去,赵空城和霍去疾紧随其后。
……
醉仙楼,共分九层楼,一层比一层高档豪华。
但就算最普通的第一层,也是极致的奢华与糜烂。
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纯白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梁柱上,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穿着暴露的舞姬们,扭动着腰肢。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昂贵的香料混合成的靡靡之气。
“美人儿,你好香啊,快坐到我腿上来!”
“客官,不可以~”
“听话,本大爷有的是钱!”
一群脑满肠肥的富商、衣冠楚楚的官员,正搂着环肥燕瘦的美人,觥筹交错,大声嬉笑。
这一切,与北境的风沙、百姓的困苦,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咚!
岳子龙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干粮、身上全是伤疤的北境将士。
想起了那些因为亲人战死,连抚恤金都拿不到,只能卖身葬父的烈士家属。
轰!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胸膛中升腾而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岳子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唰!唰!唰!
大堂内,所有人动作都是一滞,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北境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太平盛世,就是为了供养你们这群蛀虫,在这里醉生梦死吗?”
“先帝托孤于我,让我护佑大夏江山,可这都城之内,竟已腐朽至此!”
“苏如烟……你身为女帝,就这么治理天下的?”
“我愧对先帝所托!愧对北境十万忠魂!!!”
岳子龙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与失望,更蕴含着即将喷薄的滔天杀意。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中年管事,壮着胆子走上前来。
“这位客官,您是不是喝多了?在这里胡言乱语,连女帝陛下的名讳都敢直呼……”
话未说完,赵空城已经一步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