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苏建民与苏晚断绝父女关系。此后,双方婚丧嫁娶、生老病死,一概无关,互不相干,亦不得以任何理由相互叨扰。】
这哪里是私下的字据,这分明是要在政府单位备案,断得彻彻底底!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苏建民急了,
“不就是拿钱办事吗?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顾景川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为了让你明白,拿了钱,就该信守承诺。签了这份字据,苏晚以后的人生,就再也与你无关。”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狠的,
“当然,你也可以不签。只不过,不签,钱你一分也拿不到。而且,我还会以‘敲诈勒索’的名义,去派出所报案。”
苏建民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还有,”
顾景川的目光扫过他贪婪又惊恐的脸,
“这份证明一式三份,你一份,我一份,居委会留档一份。如果你签了之后胆敢反悔再来纠缠,我会立刻将这份证明,连同你收钱的事实,一同刊登在《晨光日报》上,让全市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为了五百块钱卖掉亲生女儿的。”
登报?!
那他陶瓷厂的工作怕是都保不住了!
苏建民彻底怕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在王主任和干事们的注视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红手印。
顾景川这才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他面前。
苏建民一把抓过信封,捏了捏那厚度,心里的惊恐被贪婪压下去了一些。
可又觉得无比憋屈,自己好像被耍了。
他眼珠子一转,试图找回一点颜面,不死心地说,
“钱我收了,字也签了。可我好歹是她亲爹,她结婚,我总得去喝杯喜酒,送她一程吧?”
他以为这总是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可顾景川却连眼皮都没抬,伸出手指,在桌上那份刚刚签好的字据上,轻轻点了点。
“苏建民同志,”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上面的字,我建议你再仔细看几遍。”
苏建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了过去,正好看见那句——
“婚丧嫁娶、生老病死,一概无关……”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苏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恨恨地瞪了顾景川一眼。
抓紧了怀里的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