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捏着碗沿的手紧了紧,刚想说什么,**的老太太已经不耐烦地开了口。
她现在精神好了许多,中气也足了,
“我就要倩倩陪着我!你们一个个都在这儿杵着,看着心烦!都走,都走!”
老太太下了逐客令,三个人再待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
蒋慧丽无奈地叹了口气,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顾正国摇了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顾景明将手里的粥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一言不发,也转身出了门。
房门被轻轻关上,将屋内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屋里,苏倩倩看着**的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屋外,顾正国、蒋慧丽和顾景明三人站在院子里,夜风微凉。
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西跨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景川手里端着脸盆,肩上搭着毛巾,正准备去公共洗澡间洗漱。
他一出门,就看到主屋门前站着的三人,气氛凝重,不由得停下脚步,皱眉问道,
“怎么了?都站在这儿不睡?”
蒋慧丽看到大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三言两语将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忧心忡忡地补充道,
“……也不知道倩倩给你奶奶吃的到底是什么药,见效是快,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顾景川听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对他们说,
“奶奶既然暂时没事,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他的冷静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顾正国和蒋慧丽对视一眼,只好叹着气各自回房了。
顾景明更是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顾景川端着盆去了洗澡间,等他回来时,苏晚正坐在书桌前等他。
显然,刚才院子里的动静,她也听到了。
“怎么回事?”她问道。
顾景川将刚才听来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苏晚一开始还听得随意,但当听到“黑褐色的药丸”、“一吃下去,一两分钟就好”时,她脸上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书,蹙眉道,
“不可能。奶奶是常年的心肺旧疾和关节老毛病,属于慢性病,需要的是长期调养。没有任何一种正经药物,能对慢性病起到‘立竿见影’的奇效。”
“你的意思是?”
顾景川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只有两种可能,”
苏晚的声音冷静而笃定,
“要么,是含有大量止痛成分的药物,强行压制住了奶奶的痛感;要么,是含有能刺激中枢神经的违禁成分,让身体产生一种虚假的、亢奋的‘好转’迹象。但无论是哪一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长期服用,都等同于饮鸩止渴,会严重损害身体的根本。”
顾景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瞬间就明白了苏倩倩的险恶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