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惬意地动了动,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个“枕头”……
好像会起伏?还带着规律的心跳声?
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顾景川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他那双早已睁开、正平静无波地看着她的、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缓缓低下头,这才惊恐地发现——
她整个人都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腰,一条腿甚至还霸道地横在他的身上!
昨晚那个暖烘烘的“大火炉”……
居然就是他!
“轰——!”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苏晚的脸颊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尴尬得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撤离,却因为动作太急,手脚缠在一起,反而越缠越紧。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窘迫得快要哭了,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睡觉不老实……我……”
看着她惊慌失措、脸颊通红、语无伦次的样子,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
顾景川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紧。
他沉稳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体,让她能顺利地退开。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低沉而悦耳说了句,“没事。”
苏晚终于手脚并用地退到了床的另一边,恨不得在中间挖一条楚河汉界。
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烧得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顾景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昨晚做梦了,一直在喊冷。”
一句话,就为她所有的失态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苏晚愣住了,看着他坦然又冷静的眼神,心里那股极致的窘迫,竟然莫名地……
消散了些许。
原来只是做梦吗?
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被他温暖包围的模糊感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含糊地“哦”了一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烫。
顾景川像是没看到她的窘态,已经率先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昨天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和长裤。
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脊背和流畅的腰线在晨光中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苏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那晚艾灸时那惊人的触感仿佛又回到了指尖,让她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我去洗漱。”
顾景川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平铺直叙的调子,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嗯。”
苏晚低着头应了一声,听着他拿起脸盆和毛巾,开门、关门,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
直到门“咔哒”一声关上,苏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她迅速地整理好床铺,确保看不出任何两人曾同床共枕的痕迹,这才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具,也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