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川想坐起来,说自己没事,要去上班。
苏晚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板着脸说,
“不许去!你发着烧呢!平时你工作那么累,刚好今天是周末,就在家给我好好休息!”
她那副小管家婆一样的严肃模样,让顾景川心头一暖,竟鬼使神差地听话躺了回去。
苏晚又用凉水浸湿了毛巾,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孩童。
顾景川躺在**,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清凉。
看着苏晚为他忙前忙后的娇小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耳根微微发烫。
从小到大,他生病了都是自己硬扛过去,喝点水,睡一觉,第二天照样该干嘛干嘛。
从未有人,像苏晚这样,如此温柔细致地照顾过他,会为他着急,会对他“发号施令”。
这份笨拙又真诚的关心,像一股暖流,从他冰凉的额头,一路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顾景川的顺从让苏晚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责任感。
她掖好他身上的薄被,又去打了一盆热水,拧干毛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拭着脸和手。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专业和温柔。
顾景川闭着眼,感受着她指腹的柔软和毛巾的温热划过皮肤,僵硬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甚至平日里显得有些凌厉的下颌线,此刻都因为生病而显得柔和了几分,透出一股罕见的脆弱感。
苏晚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抛开那些交易和算计,他终究也只是个会生病的普通人。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熬点粥。”
苏晚轻声说道,起身准备去厨房。
“不用麻烦。”
顾景川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阻止她。
“病人没有发言权。”
苏晚回头,难得强势地瞪了他一眼,
“你乖乖躺着就行。”
说完,她便转身出了西跨院,往主宅的厨房走去。
顾景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眼底浮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被人管着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