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不可思议道。
顾景川的脸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严肃,他没有否认,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信封上,开门见山地问,
“你要给乔瀚文寄信?”
苏晚愣住了,随即一股被侵犯了隐私的恼怒涌上心头。
她抿紧嘴唇,冷冷地回答,“我有权利不告诉你。”
“你跟谁书信来往都没关系,”
顾景川的语气无奈又坚持,
“唯独乔瀚文不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晚心里的抵触情绪。
从小到大,母亲的娘家,乔家,似乎就是一个禁忌的话题,无人愿意提起。
现在,就连她的丈夫也要来干涉她和唯一的表哥联系。
“他是我表哥!”
她不悦地反驳,
“我为什么不能给他写信?!”
顾景川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对乔瀚文的怀疑,目前也仅仅停留在怀疑层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不能透露任何机密,更怕说多了,会把苏晚牵扯进更深的危险之中。
见他不说话,苏晚只当他是无理取闹的控制欲作祟。
她没再搭理他,攥紧了信,径直从他身边掠过,快步离去,留下顾景川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愈发沉重。
苏晚快步走在前面,顾景川沉默地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
这段再也普通不过的路程,此刻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交汇。
一路无话。
回到西跨院,苏晚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进了自己的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从里面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顾景川站在院中,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头涌上一股深切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解释?他该怎么解释?
说你的表哥可能是一个利用亲情窃取国家机密的叛徒?
这不仅会吓到她,更会让她陷入恐慌和危险之中。
可不解释,她便将他视作一个无理取闹、侵犯她隐私的专制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