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能为她扛起风雨、也能为她坦诚一切的脊背。
躺在他的身边,苏晚能感受到踏实的安全感。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傍晚时分在书房里急切向自己解释的模样,那种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生怕自己会误会、会生气的紧张样子……
苏晚从未被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
上辈子,顾景明向来是不会向她解释什么的。
他默认她应该理解并支持他的一切想法,若是她有疑问,那便是她不懂事,不明事理,是要“好好跟倩倩学一学”的……
想到这些,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在苏晚的心底发酵。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顾景川温热的腰身。
然而,就在她将脸颊贴近他后背,感受着这份踏实时,同事们那天的闲聊声,又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白薇薇追了他那么久,要不是心里有人,就白薇薇那条件,谁不愿意啊……”
或许是夜晚太过宁静,这句话久久回**在她的耳畔,怎么也不能平息。
苏晚心头方才汹涌滚烫的热流,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一下子冷了一半。
是啊,他对自己这么好,或许只是出于盟友的责任,出于对一个“妻子”的保护。
毕竟,他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
苏晚的动作僵住了。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轻轻地、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黑暗中,那个她以为早已熟睡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个小小的身体从靠近到离开的全过程。
也能感受到那双环住自己的手臂,带着试探的温暖和突如其来的冰冷。
顾景川看向窗外皎洁的月,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
第二天一早,苏晚刚刚睁开眼,便猛地从**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怀里抱着的是柔软的枕头,而不是像前两次那样抱着顾景川温热结实的腰身,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昨晚的理智及时回笼,没有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顾景川已经不在**了。
他那边的被子和枕头早已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一如他本人。
苏晚起床穿好衣服,拿着洗漱用具去了隔壁的洗漱间,刚一踏进西跨院的院子,脚步就顿住了。
顾景川正在晾衣绳前晾衣服。
晨光熹微,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高大的身影做着如此居家的事情,本该是一副温馨的画面,可苏晚的脸颊却“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因为他晾的,有他的白色衬衫,也有……她的内衣裤。
有了之前的教训,苏晚现在每天都会及时清洗自己的贴身衣物,以免再次造成尴尬。
可昨晚复习到太晚,人实在倦怠,便懒了一下,想着今天一早再洗,却没想到……
又被他抢先一步。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骨节分明、能绘制精密图纸的大手,从盆子里拿起她那件小小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内衣,熟练地抖开,再用夹子小心翼翼地夹在晾衣绳上。
苏晚的脸烫得厉害,心也“怦怦”直跳。
她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仿佛自己藏着掖着的小心思被他当场抓包。
她一时有些慌乱,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悄无声息地溜进隔壁间,脚下却一绊,碰倒了靠在墙边的扫帚。
“哐啷”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