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恭喜了!”
苏晚说着,咬了一口麻球,熟悉的甜香在味蕾上炸开,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顾景川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上那满足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真好吃啊……”
苏晚忍不住感叹。
抬起头看向顾景川时,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早市的烟火气中,顾景川平日冷肃的眉眼中显出几分说不出的柔和。
眉目英挺,鼻梁又高又直,薄唇轻轻抿着,像是有一言半语咬在唇边。
苏晚恍然察觉自己居然盯着他看了半天,连忙低下头,为自己的失态找补道,
“你是听秋菊婶子说的吧?以前她帮我买过几次,只有她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顾景川没做声,只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他跨上自行车,沉声道,“坐稳了。”
苏晚坐在自行车后面,一手搂着顾景川的腰,一手拿着麻球,慢慢地享受着这份久违的美味。
晨间的微风拂过脸颊,街边的景色缓缓倒退。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竟是说不出的幸福和安稳。
到了卫生所楼下,顾景川依旧把她送到门口。
苏晚跳下车,转身想跟顾景川道别,他却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沾上芝麻了。”他声音平静地说。
苏晚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心跳如擂鼓,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丢下一句“我上班去了”就转身跑进了楼里。
顾景川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半晌才收回视线,骑车走了。
而这充满了温情和宠溺的一幕,恰好被站在二楼窗边的白薇薇,一分不差地尽收眼底。
她看着楼下顾景川脸上那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又看着苏晚那副被宠爱着的娇羞模样,握着窗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去。
。
自从上次治好王干事后,苏晚在卫生所的声望日渐提高,很多家属和战士都点名找她看病。
甚至有人开玩笑叫她“苏一针”,意指她针灸了得,往往一针见效。
这天上午,卫生所里依旧忙碌。
“苏大夫,麻烦您给看看,我这胳膊抬不起来了,疼得厉害!”
苏晚刚刚将麻球的最后一口吞下肚,一个维修部的战士龇牙咧嘴地走了进来。
苏晚仔细检查后,诊断是急性肩周炎。
病灶在深层筋膜,普通按摩推拿很难见效,需要用针灸进行深层刺激。
她让战士趴好,自己则转身去准备针灸所需的银针和酒精棉。
白薇薇今天恰好也在当班,她看着苏晚一个实习生被病人众星捧月般围着,而自己这边门可罗雀,嫉妒的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她看到苏晚将一整套消过毒的银针包放在治疗台上,然后转身去安抚另一个哭闹的小孩,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蹿了上来。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快步走到治疗台边,假装整理台面,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用药水浸泡过的、外表一模一样的银针,与针包里的一根做了调换。
那药水无色无味,却是一种强烈的过敏原。
一旦刺入人体,不出十分钟,便会引发大面积的荨麻疹和呼吸困难。
虽不致命,但足以让病人痛苦不堪,也足以酿成一场不大不小的医疗事故!
到时候,苏晚百口莫辩,她“苏一针”的美名,就会变成害人的“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