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大夫说了,我血抽的多,以后连孩子都不能生了……”
她抖着声儿,苍白的脸透着绝望。
桑棉拿出欠条,当着王氏和众人的面儿亲手给撕了。
“您这债我也还了,日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桑财和桑宝抱着桑棉,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旁的桑鸣随手拿了扫帚,挡在桑棉的身前。
“舅母,你以前看我小不懂事,哄我签了欠条,今天这镯子也还了,你别想卖了我姐姐!”
这霉头邢老三可不敢触,没瞧见周围人都要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了吗?
更何况这桑棉病怏怏的,连个儿子都生不了,他娶回去能干啥?当个祖宗供着?
这赔本的买卖邢老三可不干。
他顿时甩了手,矛头对准王氏。
“是你自己要给我和你侄女说亲的,我可不知道你这样逼人家,你还拿了我的彩礼钱呢!”
他嚷着声,生怕旁人听不见。
“这亲我不娶了,你赶紧把彩礼钱还我,否则别怪我去官府告你!”
说罢,邢老三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强撑着离开。
王氏攥着镯子,一咬牙一跺脚,瞪了桑棉一眼,也赶紧逃了。
她怕再不走,村里人要将她骂死。
这会儿,姐弟几人还在抱团痛哭,要多惨有多惨。
人群渐渐散去,只有村长叹了口气,留了下来。
他看着虚弱的,随时会倒下的桑棉,语重心长地劝道,“棉丫头啊……唉……事情既然了了,就过去了。”
“亲戚终究是亲戚,血脉亲情哪能说断就断,以后有个什么事,总还是个帮衬……”
桑棉知道村长心肠不坏,平日里也暗中关照过他们几分,只是观念太传统了。
要是现在不跟王氏断干净了,等过段时间天灾来了,只会更麻烦。
想到这里,桑棉坚定地摇摇头,虚弱的开口说道:“村长,您好意我都明白。”
“咳咳咳……只是……心寒透了,就暖不回来了。”
“我只想守着弟弟妹妹,过几天安生日子,求您成全。”
村长见她态度决绝,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