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村长被人扶着,站了出来,用尽力气喊道:“乡亲们!静一静!听我说!”
村长在村里还有些威望,马蚤动稍微平息了一点,可这依然不能解决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村民们,一脸痛惜的说道:“村里借粮队,借上来的粮食,是救命粮!”
“那是等到咱们村真的山穷水尽,一粒粮食也拿不出来的时候吃的!现在吃了,咱们全村都得等死啊!”
村民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立马有人红着眼睛吼道:“那现在就要饿死吗?”
“是啊!现在就已经饿死人了!难道还要饿死更多的人吗?”
村长皱着眉头和几个管事的人低声快速商量了几句,然后提高声音说道:“乡亲们,安静一下!”
“我知道你们难,村里也难!但从明天起,村里每天早晨熬一大锅稀粥!”
“但凡家里揭不开锅的,都可以来村口领一碗!吊着命!撑过去!等到下雨就有盼头了!”
稀粥虽然清汤寡水,但总比没有强。
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脸上依旧是麻木和绝望,但至少暂时没有了拼命的想法。
没粮食吃,人也没了精神头。
即便是想继续闹,也怕最后连这点东西都没有了。
消息很快传开。
第二天一大早,村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个个面黄肌瘦,手里拿着破碗,眼巴巴地望着那口冒着微弱热气的大锅。
无论家里有没有余粮,都来这排队领粥。
毕竟所有粮食都在减少,能蹭一顿是一顿。
桑棉虽然不缺这一口粥喝,可如果他们家不去,岂不是告诉人她家还有余粮?
她招招手,把桑财叫到跟前,递给他一个家里最大的碗,低声嘱咐道:“去,跟着排队,打一碗回来。看清楚情况,别多话,打完就回来。”
桑财年纪小,干这种活最适合不过。
只是临出门前,桑棉往他脸上抹了两把土。
看着自己的杰作,桑棉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的桑财,一脸土色,活像被饿了好几顿。
桑财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显然是嫌弃。
他之前身子不好,一直在屋里养着,哪有这么脏过。可大姐的举动他也不敢反驳,只好瘪着小嘴出了门。
爱俊归爱俊,但他的手脚还是很快的,没过多久,桑财端着碗回来了。
“姐,粥打回来了。”
桑棉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哪是稀粥啊!
清澈的汤水里能数得清寥寥无几的米粒,晃一晃,都能当镜子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