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切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刚刚能用木凳砸死那水匪也是侥幸。
可对上下一个水匪,她说不准就没那么侥幸了。
舱门口的光线一暗,为数不多的月光也被遮挡。
桑棉瞬间警惕,握着弯刀抬头看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堵在了那里,河面上的清风拂过,吹起了男人的衣角,也吹来了一丝血腥气。
凌或看见了她苍白的脸色。
原本透着光的小脸,此时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唯独那一双眼睛。
和狼崽子一样,倔强中又带着凶。
他压低声音,“别怕,是我。”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尤其令人安心。
桑棉稍稍松了口气。
好歹是个熟人,虽然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还算一个安慰。
“外面什么情况?”
她轻声。
凌或微挑眉,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平添锋利。
桑棉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也沾了血,只怕在外面也碰见了水匪。
只是比起她,这男人显然轻松许多。
见她还有心思关心外面,想来是没什么大事。
凌或惊讶于她的接受能力。
“遇到水匪打劫了,外头不安全,水匪和船员正在打,不过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舱内扫过,瞬间就落在桑棉脚边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上。
他刚才在外面解决水匪,听到船舱里有动静,担心是水匪的同伙在里头屠|杀,这才赶紧进来查看。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这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村姑,居然不声不响地放倒了一个持刀的水匪?
而且看那水匪倒地的姿势和船舱弥漫的血腥味,怕是已经没气了。
倒是厉害。
凌或微微牵唇,一双微微上挑的眼满是欣赏。
这可不是什么娇娇弱弱的白花,这是食人花啊。
只不过……食人花的手似乎还有些抖。
他一眼看出,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从怀里拿了一把匕首递给了她,凌或开了口。
“用这个匕首吧,弯刀太重,你挥几下就会脱力,反而更危险。”
桑棉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和凌或保持安全距离,这才开始打量他手里的那把匕首。
匕首并不长,尾部还镶嵌着宝石。
一眼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毕竟他们村里人用刀不镶钻。
桑棉眉头一挑,反问道:“这刀……行吗?”
她比较务实,这种时候贵可不一定有用。
等会她半天划拉不死人,这不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