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上沾了些血,看样子是水匪的。
桑棉眉头不禁一挑,这男人的武功看起来不差,上次受伤在山洞里,应该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救他那个人。
连这个男人都要受伤,她可手无缚鸡之力呢。
俗话说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
她可不想惹麻烦。
感受到桑棉的视线,凌或也看了过来。
他微一挑眉,眼中带了些挪揄,狭长的凤眸有一些勾人。
桑棉立马移开了目光,看向船外。
河风吹来,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折腾了大半天,船终于在一个看起来比之前那个渡口还破败的小码头靠了岸。
船上的人惊魂未定,纷纷收拾东西下船,有命活就不错了,谁也不敢多停留。
桑棉和凌或也下了船。
幸运的是,很快又有一条去黑风山的船路过。
桑棉拢了拢肩上的布包,准备上船。
新船气派,甲板宽敞,船舱也分了三六|九等。
就是这价格嘛,实在是美丽。
到黑风山的普通的站票要十文钱,大通铺二十文,普通的客房那已经不在桑棉的考虑范围内了。
不过,新船绝对对得起它那感人的价格,又大又稳当,连甲板都宽得能跑马。
桑棉揣着刚刚大出血过的荷包,心里头滴着血,毫不犹豫的选了站票。
啥大通铺,啥客房,那都是浮云!
该省省该花花,这站着还能吹吹风咧,不比通铺差。
而且也能靠着船边站一会。
桑棉安慰着自己,等做完这一单,手里就宽裕了,到时候日子就好了。
凌或跟在桑棉身后,看着这女人毫不犹豫选择了最便宜的站位,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夜晚的河面上,不断吹过阵阵河风,打在人脸上,消减了几分热气。
桑棉靠在船边,欣赏着夜景,正准备拿杂粮饼子啃两口,头上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喏,给你。”
桑棉扭过头去,正对上凌或的视线。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船上买的,凑合吃。”
桑棉定睛一看,油纸包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香喷喷的。
她没立刻接,目光看向凌或,“干嘛?报答我那块杂粮饼子?”
凌或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随后又把手里的肉包子往前递了递。
杂粮饼子哪有肉包子香,不吃白不吃,,跟自己过不去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
现在粮食价格飞涨,两个肉包绝对不便宜,凌或也是大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