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笑着,“那婶子就不进去了,你把小鸡崽给婶子养吧。”
桑棉语气冷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婶子,你快别说笑了,我要是有鸡崽,早就卖了给弟弟妹妹看病了。”
“你看孩子都病成这样了,我都没钱带他们去看郎中。”
“舅母,您是我们亲舅母,我知道您疼我们,给我们点钱,让我带桑财和桑宝去看郎中吧!”
说着,桑棉就可怜巴巴的看向了王凤兰。
王凤兰一听钱字,脸上的假笑瞬间冻住
她猛地往后挪了一步,声音都尖利了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哎哟喂,桑棉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年头谁家还有闲钱,哪里还有余钱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捂着自己那干瘪的胸口,好像桑棉已经要从她怀里掏钱了一样。
还不等桑棉开口,桑财捂着嘴,一脸惨白,边咳嗽边‘虚弱’的走到了门口。
他小脸憋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王凤兰,声音里满是期待的开了口,“咳咳咳,舅母,您是不是答应给钱,让我去看郎中了?咳咳我好难受,要喘不上气了。”
那小模样,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要咳背过气去了。
王凤兰一看桑财病的这样子,还凑得这么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桑财的唾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
她嗷一嗓子,也顾不上什么小鸡崽,什么存粮了,一边用手胡乱挡着脸,一边连连后退,嘴里嚷嚷着。
“没有没有,真没钱!你们好好养着,舅母想起来家里灶上还坐着水呢,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脚底抹油般窜了出去,那速度,像是生怕跑慢了一步,桑棉就会带着两个病号追上来讨钱。
看着王凤兰仓皇逃窜的背影,桑棉毫不客气的关上大门。
手指摸了一把桑财脸上的面粉,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鬼精!”
桑财在门关上不咳了,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的看向桑棉,求表扬三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大姐,我演得像不像?我看村里二狗生病就是这样咳的!”
桑宝也用力点头,乖巧的开口说道:“嗯,小宝也学哥哥的样子,咳嗽了!”
“像,以后就这么演!”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桑棉带着几个小豆芽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种地了。
这前面的菜园,忙活了一天才种好。
桑棉看了看四周,菜园旁的那两堵墙不高,要是有人翻进来一定会发现他们种的菜和养的兔子,鸡。
回头,这里都得加固起来,起码再加高两个头的高度。
而另一边,王凤兰惊魂未定地跑回家,心里又气又怕。
气的是桑棉那死丫头片子精得很,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怕的是万一那桑财小子真得了啥瘟病,离得这么近,她要是被传染了,可就倒霉了!
她坐在自家堂屋里,连着灌了好几口凉水才压惊,眼神却渐渐变得阴毒起来。桑棉这几个小崽子,留着就是个麻烦,听说西村那边有人偷偷在收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