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弦听罢乖乖点了点头。
秦王妃看着姝弦那副虚弱得几乎要晕倒的模样,心中的不安消退了许多,这才带着人离开。
等到秦王妃走后,姝弦也松了口气。
马车在当天下午重新启程,朝着京城而去。
原本的狩猎期是三日,可因为中途出了郡主落水这事,回去的路上众人没了来时的欢喜劲儿。
一直到王府门口,马车才停下。
姝弦正要掀开帘子下车,一只手却先伸了进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格外惹眼。
姝弦一愣,顺着手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伸手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李玄霍。
姝弦一时有些猝不及防,愣愣地睁大了眼睛:
“王爷,您……”
话还没说完,李玄霍便先一步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此时天还亮着,姝弦脸颊迅速变红,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了眼王爷,又清了清嗓子:
“王爷,这光天化日之下,您怎能这般抱我,若是让旁人看到,怕是要说王爷的不是了。”
李玄霍听罢,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本王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旁人置喙?你这次救驾有功,若不是你,宝珠恐怕已落水而亡,到时候皇姑姑也会伤心。
你救了他们,对皇家而言是大恩,本王如今只是抱你回府又有何妨?”
姝弦听他说完,脸颊又是一红。
似是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你是举手之劳,对旁人而言却未必能做到。”
李玄霍说着,看向姝弦的视线多了几分温柔。
他对姝弦确实有些刮目相看。
原以为姝弦是胆小怯懦的性子,可面对危险时她却能舍身相救,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见李玄霍主动抱自己,姝弦也不再挣扎或推辞,任由他抱着自己下了马车。
而当日王府的众多下人,都亲眼见到了自家一向冷漠克制的王爷竟然在王府门口亲自将叶侍妾抱回了府中。
着实让众人吓了一跳。
同时,大家也清晰地意识到叶侍妾恐怕是真的要得宠了。
刚下马车,还来不及做什么的秦王妃恰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藏在袖子中的拳头瞬间紧紧捏了起来。
王爷明明是自己的夫君,自己才是王爷的正室妻子,可偏偏王爷把所有的体面都给了一个小小的侍妾。
那自己这个正室夫人的脸面又该被放在何处呢?
察觉到周围下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秦王妃的脸色几乎变得铁青。
虽然她清楚这些下人不敢明着议论自己,可总觉得所有人都在暗中嘲讽她一般。
秦王妃眼神冰冷,一旁跟着下马车的柳侧妃,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原本以为只要除了高云,凭借自己的身份,总能在王府中出头,可没想到高侧妃还没彻底失势,又多了一个姝弦来和自己抢夺王爷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