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的兴奋反倒提醒了她,于是开口叮嘱:
“此事只是王爷随口一提,圣旨还没下来,先别往外说。”
流月听了主子的话,立刻明白其中的顾虑,用力点了点头: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的!”
见流月领会了意思,姝弦这才放下心来。
原以为还要等上几日,没料到第二日宫里就来了人,还是皇帝身旁的贴身公公亲自来宣读圣旨,正式册封姝弦为秦王庶妃。
与圣旨一同到来的还有一批一批的赏赐。
即便早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可看着满箱的珍宝,姝弦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姝弦这边心情正好,王府里其他人却并不怎么愉快。
尤其是高云,之前她没跟着去猎场,本就心情烦闷,如今众人刚回来就让她听到这么个惊天消息,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此前她已想了无数对付姝弦的办法,可那些手段对付一个侍妾还行,面对皇上亲封的秦王庶妃,根本用不上。
难不成日后真要让姝弦这个眼中钉,爬到自己头上去?
高云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只可惜王府里没人在意高云的突然晕倒,下人们纷纷涌去给姝弦道贺。
秦王妃心里虽满是不满,可她毕竟是秦王的正妃,这次又是皇上与长公主共同的旨意,只能强装大度,替姝弦招待传旨的公公。
秦王妃甚至还亲自让人筹办了一桌席面,在府中好好庆祝了一番。
席间,姝弦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恭维之声,心中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侍妾奴婢了。
眼下,她再也不用担心高云会突然发疯处置自己,更不用怕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待到宴席结束,众人纷纷向姝弦道贺后便陆续离开。
唯有柳侧妃没有走。
她看着今日忙前忙后操办一切的秦王妃,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夸赞:
“王妃姐姐可真是大度,今日竟会亲自帮庶妃筹备这么多,难怪您的贤明早就传遍京城了呢。”
秦王妃听着柳侧妃的话,哪里听不出对方表面是夸奖,实则是在阴阳怪气暗讽自己无能。
她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颇有些不善地扫向柳侧妃:
“柳妹妹说笑了,本王妃既然是这王府的当家主母,那照管府中每个妾室都是应尽的本分。
这次姝弦救了长公主和小郡主,也算是功德一件,她既是王府中人,本王妃自然该给她这个体面。”
柳侧妃与秦王妃相识多年,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
听她这般说辞,瞬间听出了其中的牵强与挽尊。
不由在心底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摇了摇头:
“王妃能这么想自然最好,可妹妹刚进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好些下人议论,说如今王府最有脸面的便是这位新晋庶妃,就算是王妃也越不过她去呢。”
说到这里,柳侧妃特意停顿片刻,目光落在秦王妃骤然变得难堪的脸上看着她神色僵硬。
见目的已达,便不再多言,她朝着秦王妃略一欠身后转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