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徒还口出狂言,说他是王爷的小舅子!小民虽忌惮王府威势,可内子乃是我的发妻,怎能任人欺凌?
走投无路之下,才敢冒死上门,求王爷为小民伸冤!”
他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身后跟着的几人也纷纷帮腔,连声诉说大哥大嫂平日里何等和睦,如今却遭此横祸。
王府门前围观的百姓听了,个个眉头紧锁,看向王府的目光满是质疑与鄙夷。
往日只闻秦王贤明,王府家规严谨,怎会纵容亲眷强抢民女?
秦王妃一出府,便感受到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与窃窃私语,眉峰皱得更紧了。
守门的侍卫见王妃到来,终是松了口气。
这伙人刻意装可怜博同情,又有这么多围观者。
他们虽知是蓄意闹事,却不敢贸然驱赶,唯恐落人口实,坏了王府百年清誉。
好在王妃及时出现,侍卫们连忙分向两侧,躬身让出通道,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紧张。
秦王妃款步走出,对周遭百姓的打量与指责视若无睹。
她径直走到那男子面前,语气冷冽如冰棱:
“便是你在府门前喧哗,污蔑王府清誉?”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陈老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她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老大今日来之前虽打足了主意,可他本是市井无赖,平日里打交道的皆是贩夫走卒,哪见过这等天家贵气与凛冽气场?
心头难免发怵,可一想到那位贵人许诺的百两白银,还是硬着头皮定了定神。
上前一步躬身道:
“这位便是秦王妃娘娘吧?求娘娘明察!小民绝非故意闹事,只是想求娘娘做主,让那恶徒放了我的妻子啊!”
秦王妃冷哼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你口口声声说,是王爷的小舅子抢了你的妻子,可本王妃何时有过兄弟?你口中的小舅子究竟是谁?莫不是信口胡诌,故意来王府找茬?”
她目光如炬,直直盯着陈老大,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陈老大身子一僵,心头咯噔一下,慌乱过后,还是强作镇定,将事先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回娘娘的话,小民不过是个乡野村夫,哪里知晓王府的内情?只听那抢人恶徒说,他的姐姐是府中的庶妃……”
“他仗着王府的势力,无法无天,将内子掳走。家中老小可都指着内子照料,小民实在走投无路,才敢闯王府求娘娘做主啊!”
听到“庶妃”二字,秦王妃的眼神骤然一厉,如利剑般精准地落在姝弦与另外两位庶妃身上。
三人皆是一怔,其余两位庶妃反应极快,连忙躬身辩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王妃娘娘明察!我二人家中并无兄弟,怎会做出强抢民女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不过……臣妾倒记得,姝弦家中是有个弟弟的,说不定是妹妹管教不严,纵容亲眷在外为非作歹,给王府蒙羞呢?”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姝弦,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秦王妃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却还是皱着眉看向姝弦。
众人都以为事到如今姝弦定会惊慌失措,极力辩解。
可谁知她神色依旧淡然,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仿佛压根没察觉到眼前的危机,倒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