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早料到会有这般局面,可当流言真的如刀般袭来时,心头仍掠过一丝涩意。
却也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否则此刻怕是早已乱了阵脚,落入他人设好的陷阱之中。
秦王妃看着事态愈发失控,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只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对着陈老大道:
“你说的事情本王妃已知晓,定会派人彻查。只是此事并非一时半刻能解决,不如先随本王妃入府详谈,如何?”
可她话音刚落,陈老大便一脸惊惧地站起身。
连连后退几步,双手乱摆:
“不行不行!王府乃是权贵之地,小民一个乡野村夫,进去了还未必能活着出来!你们若是为了袒护她,将我灭口怎么办?”
他说着,伸手指向姝弦,眼神里满是惊恐,那模样仿佛已然认定姝弦就是幕后主使。
秦王妃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百姓们见状更是炸开了锅,叫嚷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不能入府!若是真问心无愧,便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别是想关起门来杀人灭口吧?”
平日里这些百姓本就没什么消遣,如今逮着热闹看,一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围得圈子里三层外三层。
连路过的挑夫都放下担子挤了进来,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陈老大见周遭百姓纷纷帮着自己说话,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底气也足了。
那位贵人早跟他说过,大户人家最看重脸面,只要把事情闹到明面上,对方绝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此时梗着脖子,带着几分挑衅开口:
“怎么,王府该不会是不敢当着众人的面与我对峙吧?”
秦王妃见状,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得如同结了冰的水,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事已至此,再推脱反倒显得王府心虚,她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陈老大:
“你说那人抢了你妻子,可知他样貌如何,叫什么名字,这总该记得吧?”
陈老大连忙点头。
“那人叫叶修文,十六岁的模样,生的瘦瘦高高一副书卷气,对了,这人眼角还有一颗痣。”
这些形容和叶修文的名字传入耳中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姝弦。
高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指尖捻着帕子,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得意。
“姝弦,这下你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了吧?”
姝弦没有理会她。
秦王妃倒是神色未变,只是缓缓点了点头,一挥手沉声道:
“来人,去将叶修文带过来。”
全程,她未对姝弦多说一个字。
见秦王妃动了真格,陈老大彻底放心下来,心头乐开了花。
只要见到叶修文,把“抢妻子”的事一捅破,不仅能拿到那一百两银子,说不定还能从王府讹一笔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