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亲往,代表的是皇家的态度,远比寻常官员更有分量。
也更能让百姓感受到朝廷的重视,平息他们心中的怨气,让北地暂时恢复安稳。
可很快,新的难题便涌上心头,派哪位皇子前去。
如今已是深冬腊月,天寒地冻,北风如刀,就连京城的寻常百姓出门都要裹紧棉衣,小心翼翼,生怕受了风寒。
更何况是北地气候更为恶劣,大雪封路路途艰险,一路上不知要遭遇多少磨难。
皇子们自幼生长在皇宫大内,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个个都是金枝玉叶,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让他们冒着严寒踏着艰险前往北地赈灾,怕是没有哪个皇子心甘情愿。
而且,这其中还牵扯着更深层的考量。
此次赈灾,若是办得好,既能立下大功赢得民心,又能在皇帝面前加分,为日后的储位之争增添筹码。
可若是办得不好,不仅会触怒龙颜,还会落下骂名,甚至可能因为路途艰险损了身子,得不偿失。
派哪位皇子去,既能顺利完成赈灾任务,又能平衡各方势力,不让局势生出新的变数?
皇帝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下的几个皇子。
他虽未言语,可几位大臣却已揣透圣意。
二皇子四皇子皆沉默不语。
皇帝年事已高,此次能否熬过病劫尚未可知,若京城有变,那留守者便有优先继承大统的可能。
因而谁也不愿远赴北地涉险。
唯有太子率先出列,躬身立于皇帝前,朗声道:
“父皇,北地情况紧急,百姓深陷水火,此乃国之大事,儿子是太子,理当由儿臣亲往承担,还请父皇恩准!”
言罢,他双膝跪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皇帝却想也没想便断然拒绝:
“不可!此事干系重大,你身为储君,怎能亲赴险地?”
“父皇,正因其事关重大,儿臣才该前往!”
太子抬头诤言,“儿臣定会保全自身,早日为父皇安抚百姓,解百姓之危。”
可皇帝依旧不松口。
太子是他自幼带在身边教养的,性子仁厚,最肖自己。
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实在承受不起。
在场的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劝道:“太子乃国之根本,储君安危系于天下,万万不可轻身涉险,还请太子莫要再提此事!”
太子还想再劝,望着皇帝与群臣坚决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缓缓垂下头。
眼见如此,一向最为冲动的四皇子冷哼一声,暗自腹诽父皇果然偏心,同样是皇子,偏偏只把太子放在心尖上疼惜。
难道这天寒地冻的北地,就只有太子会遇险,他们这些儿子便是铁打的不成?
念头转罢,他愈发缄口不言。
只盼着皇帝别突然点到自己,让他替太子去那鬼地方受罪。
就在殿内气氛僵持之际,李玄霍终于迈步出列,躬身朗声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