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帝缓缓说道:“朕只问你一件事。”
“你为何耽搁了这么久,才回京复命?”
这个问题,比任何指控都来得更加致命。
作为钦差,不按时回京,还一直没有消息回信,这本身就是大罪!
萧策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你王旭怎么解释!
王旭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胤帝。
“陛下!”
一声悲呼,响彻大殿。
紧接着。
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御史大人,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行老泪,更是瞬间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滚落下来。
“臣……臣有罪啊!”
全场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王旭趴在冰凉的金砖上,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陛下,臣……臣为了查明真相,本想伪装成流民,微服私访……”
“可谁知……谁知臣刚到凉州地界,衣衫褴褛,就被……就被官差当成了好吃懒做的懒汉……”
他的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然后……然后臣就被他们抓走了。”
“押……押到了工地上……”
说到这里,王旭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胤帝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押到工地上,然后呢?”
王旭抬起头,满脸都是屈辱和悲愤。
“然后……”
“臣在工地上,搬了一个月的砖!”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堂堂御史,被抓去工地搬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凉王殿下太过分了,王御史乃是当世大儒,身居高位,怎么能去那种腌臜地方?”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