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外面传过一阵动静,紧接着就听到赫北堂熟悉的声音:“云儿,久等了。”
我还在愣神之际,眼前白色的影子一跃,直接推窗跳了出去,我还没看清,就听到那个飞扬桀骜的声音甩下一句话:“姑娘有缘再见。”再一眨眼,人已经没了。我快步过去向窗外望去,华灯之下,夜幕漫漫,哪还找的着什么戴斗笠的白衣男子。
身手不错,从他那把剑也能看出,此人多半是个江湖高手。
赫北堂推门进来,携着一身酒气,我掩鼻低头,过去伸手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的一瞬怔住了,白衣男子喝的那杯茶还在桌子上。
“有人来过?”赫北堂虽有酒气,面上却依旧如常,声音亦如以往,磁性温和。
“嗯。”我点头“不认识。”
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杯子,问道:“人呢?”
我转头指了指窗户:“飞走了。”
赫北堂喝茶,坐下,问道:“可看清模样?”
我摇头:“戴着斗笠遮住了脸,一身白衣,手持一把银色长剑,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挺可爱的。”
“可爱?”赫北堂嘴角勾起一抹笑,似是嘲讽一般“你倒是敢下结论。”
我不语。抬头望去,一袭白袍的赫北堂,眉眼温柔如水,嘴角**漾着柔和的笑容,腰间别着把折扇。手指修长白皙,握着杯子的手稍稍用力,带着明显的筋络。手控晚期的我默默吞了一口口水。赶紧倒茶喝茶掩饰了一下花痴。
“本爷知道自己潇洒迷人,小云儿被我迷住也没有什么可丢人的。”赫北堂大笑。
瞧瞧,同样一身白衣,人家就是比你可爱。自恋狂。我撇嘴。
“今日来寻你,是有事的。”赫北堂神色突然正经。难得一见啊,我不禁觉得好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赫大爷难不成还能有求于我?”
赫北堂从腰中抽出折扇,装腔作势的扇了两下。我心里吐槽,这大秋天的不嫌冷么?造型不是这么凹的吧?
“我与云儿做笔交易如何?”赫北堂继续摇着折扇。
我站起身来走过去把窗户关上,真怕他着凉冻坏了自己。
“哈哈哈,云儿不必这么紧张,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不必关窗。”
您可真敢想啊,我关窗户是嫌冷。
“啥交易?我身上也没什么值得交易的啊。”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赫北堂笑着,再摇扇子,“你想不想离开鸳暖阁?”
What?“你要给我赎身?”
“正是。”
天下没有白吃的窝窝头。说好的交易,哪能这么简单。赫北堂要把我买走做什么呢?
赫北堂貌似是个富二代,家里主营丝绸瓷器生意。人长得又帅,跟着这样一个金主,吃穿肯定是不愁的。但不愁吃穿的同时往往伴随着生命危险的代价。可我又不能在青楼呆一辈子啊,早晚有跳不动的那天。原本我是想趁着年轻的这几年攒点本钱,过几年后跑路的。像赫北堂送我的首饰啊老鸨赏我的零花钱啊,我都存在了自己的小金库里。可是以这种速度攒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你到底想叫我做什么?”我直截了当。
赫北堂一把将折扇握在手中,终于不扇了。他眼神灼灼的看着我道:“我想叫你去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