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最终的审判。
“是狗……比较硬。还是骨头……比较硬。”
轰!
苏瑶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两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旁边的苏婉眼疾手快地扶住。
疯了!
全都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叶不凡不仅拒绝了这份天大的“礼物”,甚至还反过来,向那两条已经吓破了胆的疯狗,发出了更屈辱、更霸道的命令!
他不要它们相互撕咬的结果,而是要它们……同台献祭!
“是!”
龙战的身躯猛地一震,双目之中爆发出狂热至极的崇拜光芒!他轰然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枪,带着一股要去执行神谕的决绝!
这才是君王!
这才是他们追随的,天宪宫之主!
敌人的计谋?敌人的投降?在绝对的意志面前,皆为泡影!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婉将已经昏迷的苏瑶扶到一旁的椅子上,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叶不凡,眼神复杂至极。
“不凡,你这是要……”
“妈,”叶不凡站起身,走到秦梦如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苏婉,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峰会,总得有个热闹的开场,不是吗?”
“生命方舟,织命者,再加上全球元首……这么多的观众,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苏婉看着儿子那张清秀的脸,还有他眼中那与温和笑容截然相反的、漠视众生的冰冷,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明白了。
从叶不凡掀翻棋盘,自己织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棋手了。
他是……天道。
是那个制定规则,并漠然注视着万物在规则下挣扎、狂欢、最后归于寂灭的……至高存在。
秦梦如反手握紧了叶不凡的手,她听不懂那些关于狗和骨头的比喻,也感受不到苏瑶那种世界观崩塌的恐惧。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男人,轻声问道:“那……峰会的流程,需要改吗?要不要给他们多准备一个……笼子?”
噗。
苏婉看着一脸认真的秦梦如,忍不住笑出声来。
或许,也只有这个心思纯粹到极致的女孩,才能如此自然地跟上自己儿子的节奏吧。
“不用,”叶不凡也笑了,他宠溺地捏了捏秦梦如的脸颊,“他们不需要笼子。”
“他们需要的是……断头台。”
说完,叶不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掌心。
在那里,那团从织命者蛛网核心夺来的“命运本源”,正像一颗黑色的心脏般,缓缓搏动。
而在他的右手,月主令、幽冥道果、临渊道果的法则碎片,以及那枚被帝炎反复淬炼、晶莹剔透的神使“神格”,正环绕着他的手腕,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观众已经就位,演员也收到了剧本。”
叶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么,作为导演,也该为这场大戏,准备好最重要的……道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