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凶狠,正是负责此次发配的户营小旗。
赵六搀着姜凡,挤进光棍堆里,立刻引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啧,这软蛋也来了?他还没死呐?”
“是来领婆娘给这废物收尸的吧?”
“。。。。。。”
嘲笑声不断挑动着姜凡的神经,他深吸了一口气,目露寒光。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天开始,姜凡不会再被欺凌了。”
不顾身体的虚弱,姜凡挣脱了赵六的搀扶,奋力扑向最近的讥讽者。
始料未及之下,那人竟然真的被瘦弱的姜凡扑倒!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凡一口咬住了耳朵。
“啊啊啊!松口!我的耳朵!”
惨烈的尖叫把周遭围观之人都吓退了一步,方才的讥讽不见,个个噤若寒蝉。
“肃静!”
旗官见动静不小,大声喝住众人。
姜凡这才起身,吐掉了口中的鲜血与碎肉,脸上煞气未消,只留地上那人疼得满地打滚。
见场中的彻底安静,旗官才从怀中取出一叠字据,在众人面前展开。
“规矩都懂!领了人,画押!一个月后,自行到户营军伍报到入伍!逾期不至,以逃兵论处,格杀勿论!”
“谁第一个先来?!”
格杀勿论四个大字,冰冷刺骨。
所有光棍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做那只出头鸟。
一片寂静中,只挤出个瘦弱人影。
赵六惊诧地看着那一瘸一拐的坚定背影。
“我来。”
姜凡上前抓住了旗官手中的字据。
那旗官看来人瘦骨嶙峋,并不松手,反而嗤笑起来。
“怎么?连个快死的饿鬼也想留后?”
“你要是月中死了,逾期不至,老子也得吃瓜落!”
恶劣的态度不能吓退姜凡,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旗官的双目。
“一个月后,我会到场。”
二者对视中,旗官的气势竟然落入下风。
那神色不见喜怒,没有麻木,唯有古井不波,他只在将军身上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