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却没有推开她。
卓雅狠狠地咬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对虎牙扎进了姜凡的血肉里。
一股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良久,她才松口。
姜凡的肩头,留下了一圈渗血的深深齿痕。
卓雅抬起头,嘴唇染着殷红。
她将那口血咽了下去,含泪的眼眸直视着姜凡,无比认真。
“羌女出嫁,以此为印,齿痕代表忠诚,此生不叛。”
卓雅沙哑的声音里满是郑重。
“三日内,以黎民礼制,明媒正娶。否则,印记作废,我必离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桀骜和愤怒,唯有平静端庄。
麦色的肌肤上还沾着些许打斗时蹭上的灰尘,染血的唇红得惊心动魄。
此刻的她,美艳中带着野性和决绝,让人移不开眼。
姜凡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
“好。三日内,我娶你。”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
稳住了卓雅的心,姜凡便将臂膀松开,两人从雪地中起身,回到了地窝。
卓雅重新在灶台前坐下,若无其事地喝起了锅里剩下的米粥。
姜凡却有些窘迫。
大黎王朝以礼兴邦,礼制多有讲究。
他虽是边关军户,家境贫寒,但若要明媒正娶,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媒妁见证,婚宴拜堂,还有。。。。。。纳征下聘。
前二者只要请人见证,边关各户也都乐得沾沾喜气,倒是不难。
可聘礼却成了大问题。
姜家的地窝中空空如也,半分家产也没有。
可按礼制,娶妻至少要套像样的被褥,些许储粮。
另外,需几尺布匹缝做新衣,好点的可再备庆酒一壶。
姜凡站在自家地窝中央,环顾四周。
储粮少得可怜,更没有新被,布匹和酒。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
答应时爽快,做起来却难。
三天,他得变出这些东西。
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姜凡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从前父亲在世,任伍长,姜家纵不十分富裕,也不该清贫至此。
现今姜家遇到了坎,有些债,是该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