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一言不发,到酒店外面时,许清安已经开车离开了。
他在后排入座,闭目养神。
今早出来一直忙到现在,精神和身体都很疲累。
马尔斯默默开车,没过多久,就追上了许清安的车。
许清安对这边的道路和交规不太熟悉,开得不快。
他便放慢速度,安静地跟在许清安的车后边。
陆延洲有所察觉,眉心微动,低声问道:“怎么降速了?”
“许小姐的车在前面。”
陆延洲睁眼,目光投向前方。
一辆又一辆汽车超过许清安,插到她前面,而她依旧保持着不急不缓的速度。
城市很大,衬得前方那辆车格外的小,漂泊在陌生的车流里。
他忽然想到,许清安孤身一人,远赴异国,只为心里未必能有结果的执着,真够倔强。
他弯起唇角,但笑容转瞬即逝。
他又想到多年前许清安的断崖式分手,想到她后来嫁给了魏斯律,想到她签离婚协议时的果断。
他差点忘了,他应该恨她。
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马尔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关切道:“少爷,是不是又头痛了?”
陆延洲从口袋里摸出止疼片,干咽了下去。
“少爷,要不还是尽早看看医生吧。”
“忙完埃斯特家的事再说。”
陆延洲再次合眼,他担心自己真的中了催眠术,真的失去了一段感受。
如果看了心理医生,把那段感受找回来,他大概会变得瞻前顾后。
不如索性趁这个机会,彻底清除后患,让自己不再受制于人,也不会再给其他人催眠他,控制他的机会。
公布和许清安分手的消息后,不少家族朝他投来合作的橄榄枝。
埃斯特舅舅老了,他终将掌控埃斯特家族。
马尔斯自然懂自家少爷的意思,甚至帮着在许清安面前隐瞒。
倘若许清安知道少爷其实在怀疑催眠术的事,却仍旧在她面前矢口否认,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飞回京北。
到那个时候,少爷后悔都来不及了。
前方的车里,许清安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马尔斯的车。
她多次示意让马尔斯先走,可后车始终无动于衷。
到了赌场,孟溯光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