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夹起虾,想到在她碗里放过,再给人家也不合适。
“要不我给你剥一个?”
“一个不行,我要十个!”
比安卡昂起头,柔顺的金发在发光。
陆延洲板起脸,轻声呵斥:“比安卡,别闹。”
“我不管,就要她给我剥虾,否则我不吃了。”
“随你便。”
陆延洲面无表情,自顾自吃菜。
许清安尴尬地笑了笑:“没事的,我来剥。”
该死的陆延洲,非要拼桌就算了,还给她剥虾,把她置于道德的至低点。
孟溯光放下筷子:“我帮你。”
比安卡出声制止:“不许帮,要她一个人剥。”
“你们吃你们的,我剥就行。”
许清安把虾拿过来,擦干净手。
她是个讨厌麻烦的人,要削皮的水果,剥皮的虾,去壳的蟹,挑刺的鱼,都不会主动去吃。
魏奶奶在时,怕她营养失调,就让佣人帮她处理。
她不好意思麻烦佣人,在家吃饭都自己动手。
读大学时,陆延洲看出她的懒惰,每次都会处理好了再给她吃。
魏奶奶走后,没人在意她吃了什么不吃什么,这些麻烦的东西,她就又不碰了。
剥虾并不难,剥十只也不算什么。
看孟溯光的表情,好似她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许清安抿紧唇,想笑又想哭。
剥了四五只,陆延洲直接把虾拿走。
“行了。”
比安卡看了眼他严肃的神情,不敢再闹。
陆延洲和孟溯光继续聊生意上的合作,似乎怎么都聊不完。
一直坐到店里的打烊时间,他们才结束这顿火锅。
商场的灯闭了一半,只剩下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收尾。
许清安揉了揉撑起的小肚子,她吃得太多了。
“陆总,那我们先走了。”
在地下停车场,孟溯光和陆延洲握手告辞。
陆延洲看向许清安:“魏太太,再见。”
“陆总再见。”
许清安心不在焉地招招手,每每陆延洲称呼她为“魏太太”,她的心口就像扎进了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