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她对魏斯律太过熟悉,如果那人坐着轮椅,她便能笃定那人就是魏斯律。
陆延洲看出她的心事重重,问:“你在想什么?”
许清安随口回道:“我在想怎么回去,机票都卖光了。”
她惊恐地发现,就算在赌场发生了小意外,她依旧贪恋这里的每一个时刻。
像是在沙漠跋涉太久的人,偶然闯入了有主的绿洲。
这里没有比安卡,没有魏斯律,没有束缚她的责任和道德。
她无法直视陆延洲的双眸,那汪深蓝引诱她跳进去,溺毙世俗的一切。
继续留在这里,她大概会堕落,变成卑鄙可耻的小偷。
陆延洲只看到她的云淡风轻,眸光黯淡了几分,想起昨晚的事,他没来由地烦闷。
两人各怀心事,隔着沙发沉默下来。
屋内只开了暖黄色的氛围灯,静得落针可闻。
今夜连海面都风平浪静,只有小雨淅淅沥沥砸在地上。
半晌后,陆延洲嗓音低哑地开口:“夜深了,早点休息。”
“嗯。”
许清安迈动步子上楼,引诱夏娃的撒旦在她脑子里叫嚣着,让她回头,让她往下走。
只要他轻唤一声,就能看到她自甘沉沦的渴求。
还好他没有……
她扑到**,将脸埋进被褥里,停滞的呼吸大口释放出来。
陆延洲定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女人上楼时鲜活的曲线。
只要她回头看一眼,就能看到他炽烈狂野的眼神。
还好她没有……
他瘫坐到沙发里,身体重重往后一靠,僵硬的躯体渐渐活了过来。
深夜风雨骤大,浪潮呼啸,扰得人一夜无眠。
——
翌日早晨,许清安下楼时,陆延洲正在通电话。
“比安卡,我一会就出发回去,不要闹了好吗?”
“我当然不会不要你,乖乖在家等我。”
“买了礼物,你要的都买了。”
宠溺的语气如同崖上寒风,刮过许清安的心坎,让她瞬间清醒。
她静默一瞬,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托比安卡的福,她今天能回去。
没一会,陆延洲进来找她。
“你去车里等着,马尔斯会帮你搬行李箱。”
“谢谢。”
许清安拎起小点的行李箱往外走,免得马尔斯要跑两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