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你干什么?”
“许清安,我真是欠你的!”
陆延洲咬牙低骂,将人打横抱起,快步朝外冲去。
他把许清安放到后座,忍痛握住方向盘。
“陆延洲,我欠你的还清了吗?”
许清安靠在座椅上,双手温热黏腻,车内充斥着血腥气。
陆延洲脸色黑沉,紧抿薄唇,没有搭理她。
他们很快抵达医院,医生看到许清安胸口的半截剑头,立刻安排手术。
陆延洲坐在手术室外,脸上的线条绷得死紧。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两道弧影,阴影之下,目光是骇人的凌厉。
无形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沉甸甸地凝结在身周,令人不敢靠近。
护士壮着胆低声提醒:“陆先生,请去医务室包扎伤口。”
陆延洲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双手,淡淡道:“就在这处理。”
许清安句句激将,显然是故意惹他发怒。
落入这样拙劣的圈套,他真是愚蠢至极。
半个小时后,许清安被推出手术室。
“陆先生,剑头已经取出来了,好在剑头刺得不算太深,也没有伤及要害。”
“谢谢。”
陆延洲听医生说完注意事项,缓步走到病床前。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她双眸定定地睁着,眼眶泛红,泪水在灯光下晃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他的上衣领口微微歪斜,是抱着她时压乱的。
他没有整理,只是站在那里,显得有些落魄。
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隔着千重迷雾。
“你的手……”
半晌后,许清安轻声开口。
他的两只手都缠上了纱布,隐隐可见血渍。
“许清安,这下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
陆延洲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忽而想起如今的她又不会心疼,便任凭双手垂在身侧。
“对不起。”
许清安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她真够无耻的。
居然试图用这种自私卑鄙的方式,抵消自己曾经对陆延洲的伤害。
从来只有他受伤,想到自己在击剑馆说的话,她心痛得喘不过气。
“告诉我,我要做什么,你才能解恨。”
她本意是想让陆延洲消消怨气,谁知适得其反,他的怨气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