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心里了然,诸多顾虑烟消云散。
和他们告别后,她独自驾车回家。
四月十六,天心月圆,华枝春满。
月亮悬在斜前方,像是天上亮起的一盏灯。
她想起小时候和妈妈玩的追月亮游戏,她追月亮,妈妈追她。
她腿短,妈妈腿长,但是妈妈永远差一步抓到她。
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撩起她的长发,吹得人神清气朗。
小区外停了一辆黑色库里南,月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男人立体俊朗的五官上。
出尘的气质恍如天人,连九天月色都沦为他的装饰品。
许清安的车靠近时,长腿迈出,站在车前等候。
许清安犹豫片刻,将车停稳。
“陆总找我?”
“除夕夜被比安卡调包的礼物。”
陆延洲递出礼盒,已是晚上十点多,他仍穿得很正式。
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服,白色袖扣是上弦月形状,搭配白色系腕表。
骨节匀称的手指上,戴着那枚精致的戒指。
“既然被比安卡调包了,说明她不想让你送给我,所以我不能收。”
许清安语气平静,目光和夜空一般澄净。
“这个应该属于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延洲托起她的手,将小礼盒放在她的掌心。
许清安忙收回手,却被来自男人指节的力量握住。
“陆总,请自重。”
“明天再打开,今晚别看了。”
陆延洲缓缓松手,让到一旁。
他微微垂眼,眸色深沉,宛如暮色四合时的深蓝夜空。
那时夕阳已落,月亮尚未升起,最是黑沉。
其实他曾拥有皎月,只是现在皎月独不照他。
他望着空****的街道,扯起唇角。
许清安回到家里,避开摄像头,双手拿着礼盒。
她想着陆延洲说的话,最终没有打开,塞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第二天她被孟溯光叫出去爬山,同行的还有孟春然。
“清安,我……”
“没事的,大嫂,我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