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赵远山急得团团转,拿起另一只手机给魏斯律打电话,结果显示已关机。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这个点魏斯律应该睡下了。
“将近六年,我为阿律能正常行走而付出一切,结果他是装的,装了六年,而你一直在帮他打掩护。”
许清安装到最后,情绪再次抑制不住,真的流出了泪水。
代入一下自己,很难不绝望。
在周漫出现之前,她把魏斯律当成了生命的全部。
结果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过去六年,她只是一个被愚弄的笑话。
“我只想要一个说法,远山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骗得这么惨?”
赵远山进退两难,在心里把魏斯律骂了又骂。
“清安,你先冷静冷静,明天我们见面再详谈好吗?”
他不确定许清安究竟知道了多少,便想拖到明天,和魏斯律商量商量。
“你和阿律亲如兄弟,你帮着他,我能理解。”
“既然你不肯解释,我也不再强求了。”
“远山哥,看在我们打小就认识的份上,给阿律带句话,等我死了,将我和我的父母葬在一起。”
许清安沉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低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透过听筒,仍能感受到她深深的绝望和无助。
“等等!”
赵远山嘶吼出声,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想着帮魏斯律隐瞒。
这件事本就是他和魏斯律对不起许清安,要是许清安有个三长两短,他俩哪还有脸活在世上。
先不说他,魏斯律多半会发疯。
“是为了骗魏珉泽!”
或许当年的魏斯律,除了蒙混魏珉泽还打着其他主意,但他不敢多言。
许清安神色一敛,追问:“为什么?”
“那场车祸是魏珉泽一手策划的,目的是撞死阿律。”
“阿律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也为了让魏珉泽放松警惕,选择装残。”
末了,赵远山不放心地补充:“清安,我说的是真话,这件事除了阿律自己,就只有我和两位医护人员知道。”
许清安陷入沉默,短暂的震惊过后,她缓了过来。
她原本不愿相信魏珉泽会置魏斯律于死地,毕竟他们是亲兄弟。
可她想到了她的亲奶奶午老太太,想到了大姨和赵凝……
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