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大的城门口,守城的兵丁见张氏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直接上前盘问。
“干什么的?”
张氏吓了一跳,连忙把林大山推到身前:“官爷,我们是乡下来的,他……他是来城里做工的。”
兵丁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林大山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便没再为难,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交了钱再进去,进去城里要安分点,别乱跑知道吗?”
夫妻二人心疼地交了两文钱,可进城后又变成了无头苍蝇,逮着那些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就问,见没见过一对兄妹。
快到晌午时候,两人是又饿又累,并且还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快要绝望时,在东城一条街上买烧饼时,林大山碰到了以前一起做工的熟人。
“哎,老李,你可见过我一个侄子?叫林墨,带着个九岁的妹子。”
“林墨?”老王仔细地想了想,摇了摇头,“这小子我倒是认识,但没见过呀,他怎么来县城了?”
林大山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恰在此时,一个身穿体面青布长衫中年男人正好路过。他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你们找林墨和林小雨?”
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出门采买的李府管家。
张氏一见对方的气度,顿时不敢说话了。
林大山连忙上前,老实地回答道“是啊,那是我兄弟留下来的两个孩子。”
李管家点了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关于林墨的经历查得很清楚,看这男人憨蠢和妇人的刻薄相就知道,救下少爷的恩公兄妹在村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过他们毕竟是亲戚,于情于理也不能当做不知道。
“既然是林公子的家人,那就随我来吧。”
管家在前面带路,将二人领到了那处清静的小院外,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院里的林小雨正在石榴树下,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样,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新鲜那么美好。
听见敲门声她才停下,响起哥哥的叮嘱朝里喊道:“哥哥,有人敲门!”
林墨正在厢房里清点李府送来的物件,闻声走去开了门。
门一开,先是看见了门外的李管家。
“李叔。”林墨刚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
一道尖锐刻薄的骂声就从管家身后炸响。
张氏从林大山身后闪了出来,双手往腰上一叉,摆出在村里骂街的架势。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翅膀硬了是不是?赶紧跟我滚回去!”
林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都没看撒泼的张氏,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一脸局促不安的林大山身上。
“大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这位婶子他无话可说,至于大伯,那就是一言难尽了。
林大山看到侄子没事心下一松,又看看旁边的自家媳妇,半晌说不出所以然来。
边上的李管家眉头一皱,对张氏厌恶到了极点,他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两个李府仆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把张氏架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张氏尖叫着挣扎。
林大山这才连忙上前拦着:“哎,哎,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