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
林墨却忽然开口,站了起来说道:“晚辈,有些事情,想单独跟您谈一谈。”
……
书房里,檀香袅袅。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副字上。
“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笔走龙蛇,刚劲有力,落款处写着“李文清”三字。
这还是林墨第一次看见李员外的姓名,之前知道是一回事儿,落座后他由衷地赞叹道:“李叔叔这一手字,当真写的是入木三分。”
李文清,这应该是李员外的本名了。
李文清摆了摆手,面对这个沉稳的后辈,脸上忧色一闪而过,“不过是些闲暇时的涂鸦罢了。你若跟着吴夫子好好读书,日后若是考过科举,入朝为官,那才是真正的光耀门楣。”
嘴里说着话,左手还在不断地揉着眉心,“你这孩子向来沉稳,说说找我有什么事?”
林墨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将前几日,林大山深夜前来报信,说有陌生人去村里,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打听野猪之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这群人行事太过嚣张,不像是寻常探子,反倒像是一种耀武扬威的挑衅。”
李文清听完,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不应该啊……”他喃喃自语道,“这事儿不应该如此才对!”
说到这里,他看着林墨坦言道:“你来县城之后不久,我就觉得此事是个隐患,特意跟老徐提过,他亲自派了手下的得力都头,带了一队人进卧牛山清剿过一次,斩获颇丰!”
“按理说那些山匪,早就该闻风丧胆,四散奔逃了才对。”
没等林墨询问具体的经过,李文清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往日里的笑脸满是忧虑。
“林墨啊,这世道只怕是不太平了。”
林墨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听他叙说。
从李文清口中,林墨对这个名为“大雍”的王朝,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大雍立国二百余年,承平日久。
朝堂之上,早已演变成了重文轻武之风。
文官们每日争论的是诗词歌赋,是礼法规矩,却早已忘了在这片土地的边关之外,还有虎视眈眈的蛮族。
“边关常有战事发生,可报到京城去的却总是报喜不报忧,一场小胜能被吹嘘成旷古烁今的大捷,一场惨败却能被粉饰成‘战略性转移’。”
李文清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嘲讽,“我不过是个商人,这些事也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
他转过头看着林墨,神色无比郑重的说道:“所以林墨,你更要好好读书,至少现在的科举,是你唯一能够也最稳妥的,能够跨越阶层的途径。”
林墨心中震动,郑重地躬身行礼。
“晚辈,受教了。”
……
从李家出来时候,夜色已深。
李玉阳和李夫人都再三挽留,但林墨还是带着妹妹告辞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小雨牵着哥哥的手仰头问道:“哥哥,那我们明天还要不要去清风阁看看呀?”
林墨看着妹妹又长长不少的黑发,笑着回道:“好啊,你想去的话,咱们明天就去看看。”
“到时候喊上玉阳哥哥。”
“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