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寻常侍卫服饰,身姿挺拔,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正静静地看向她,仿佛已等候多时。
他的身后,是一群傀儡兵。
崔瑶光下意识地将小刀攥紧在了手中。
凌一白也同样看到了他。
“师傅,你这是做什么?”凌一白冷声怒喝。
师傅?
这个人,是凌一白的师傅?
是他将自己引至于此。
崔瑶光回过头,“你骗我!”
“我没有。”凌一白的声音斩钉截铁,他走上前,将崔瑶光护在身后。
“长浊师傅,我敬你授武之恩,但如今连你也要助纣为虐?放她走,这一切都与阿瑶无关。”
被凌一白唤作长浊师傅的男子,面容依旧隐于黑暗之中。
他没有理会凌一白,甚至没有想要放走崔瑶光的意思。
他抬了抬手,他身后的傀儡兵就动作一致地走上了前,朝着这二人发起了攻击。
无形的压迫,瞬间化为了杀机。
这群傀儡兵动作迅速敏捷,沉默无声,配合默契,仿佛共享着一个大脑,将凌一白和崔瑶光包围住。
凌一白始终将崔瑶光护得死死的。
他的武功,是长浊所教,一般人伤不到他,但这群傀儡兵,他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更可怕的是,他们像是克制了凌一白的所有招式。
是长浊。
他早已把自己琢磨透彻,这群傀儡,是他为自己打造的囚牢。
他白色的衣袍,染上了鲜血。
起初,只是染上了一丝血色,随着厮杀的持续,他的肩膀,后背,都是一片刺目鲜红。
崔瑶光却安稳被他护在身后,毫发无伤。
但她并非温室中的花朵。
她在观察这些傀儡兵的所有招式,发现他们根本没有痛感。
一味的厮杀。
只会让他们越发激烈。
这样下去,只会拖死凌一白。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擒贼先擒王。
她的目光,凌厉地落在了长浊身上。
她必须保证自己,一招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