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点后悔,把王爷搀扶回王妃屋时,不该着急看御医来没。不然,就不会有这一幕。
如今,碧珠要验证,副将就不明白,他跟王爷那么多年,身上也时常带着安神香,怎么加个梅香,就成了剧毒?
荒诞至极!
然而,赵安还是信了,“准!碧珠验证!”
“王爷!”副将呐喊,临安也喊。
碧珠像可以弄死谢宁似的,跪在地下磕头,“多谢王爷!”
谢宁瘫软在地。
她觉得她哭的在凶,厮喊的在厉害,都没有任何用。
他不信她!
从始至终,他对她的信任从未有过!
到底是何时开始,他对她就没有过信任呢?
谢宁记不起来,也不记得,她跟赵安七载,他没有不信任过她。
可这一幕,又算怎么回事呐。
谢宁再次回到自己的屋。
这次,她依旧是个旁观者,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被赵安身上无形力道拽到这儿后,就一直瘫在地上。
她任由碧珠验证,任由着御医讲解,她听着,笑着,哭着,悲着,最后的最后,在碧珠如临安口吐鲜血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啊,她死了,都还要背上罪名。
“这决不可能!再试!”临安还是不敢相信,她好像替赵安难过,与她夫妻七载,没有这个安神香,他根本熬不过头疾。
“王爷……”
赵安恍惚了似的。
他望着满园的梅花,望着他们曾经恩爱于任何角落的屋内,只感讽刺,“她当然不会害你,因为她要害的是本王!哈哈哈……她要害的居然是本王!好你个谢宁,本王纵容,宠你,看你跟我流放不易,就一个平妻,你就要本王的命?”
“你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噗!赵安口吐一口鲜血,急火攻心。谢宁如果还活着并在他的面前,估计会被赵安一掌打死。
赵安陷入了癫狂,“她居然要杀本王,她害的人居然是本王,她居然……哈哈哈……”谢宁看着他的疯狂,也陷入了疯狂。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现在就在此刻想把他杀了。
他怎能就信了!
怎能就没有一丝,哪怕半毫的迟疑跟不可置信呐。
赵安,如果可以,她当真现在此刻就把你杀了。
“王爷,临安还是不信,御医,肯定是你搞错了,副将,去请府里的游医来。”此时此刻,谢宁既不知要谢临安,还是恨临安。
她居然又在为她向赵安求情。
赵安怒道,“还有什么好问的!临安,本王知道你天性善良,深知这些年她跟本王的不易,但你也亲眼所见了,别被她蒙在骨子里,像本王一样愚不可及!”
闻言,谢宁笑了。
她的确是愚不可及啊。
怎得到现在才知道,她所爱之人,竟能伤她这么深!
“王爷,并非临安还要维护姐姐,而是漏洞百出。御医说,你的头疾已有五年,这些年你跟姐姐同吃同住,姐姐若是害你,那她且不是也中毒了?”
“王爷,不能因怒失了理智啊。”临安这个人,谢宁真的很难评,她真的猜不透,她这一步一步让赵安陷入深思,究竟是帮她,还是让她罪名更落实。
对啊,赵安,你我夫妻七载,同吃同住,她若害他,那她不也是必死无疑吗?
即便她可以做到殉情,可你觉得,现在的你,还配吗?若真下毒,用此威胁你不娶临安,不是更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