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滩黑血,谢宁摸索赵安袖中的药瓶。
他常年受伤,身上都会带着解毒剂或者金疮药。
果然,被她寻到了。
谢宁撕下裙摆內衫,给赵安上药后包扎好。
赵安满头大汗,脸色又白,染发的墨汁因汗水洇开而顺着面颊滚落。
他狼狈极了。
像被丢弃在泥潭里的小鹿。
但只有谢宁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他的心可没小鹿纯良。
他很薄情以及残暴。
谢宁让他在这儿等着,她出去看一下情况。
赵安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求她,“别去,宁宁,我们在这儿暂时安全,在过几个时辰,副将见我还未回去便会来寻。宁宁,不去,危险。”
谢宁挣脱他的手。
赵安没多大的力气。
中毒,又失血过多,才刚养好一点的身体再次抱恙。
谢宁走到一旁,她寻了地方蹲坐下来。
即便她很不想跟赵安独处一方,但外面的情况她也清楚。
阿叔应该不会有事。
胭脂到码头了吗?
钱掌柜三赘婿可有把爹送回京。
谢宁闭上眼睛,即便她经历过追杀,抵抗,但再次经历还是害怕。
沈丕当真跟赵安一样薄情寡义。
说杀就杀。
她在京到底能碍到他什么?
谢宁百思不得其解。
“沈丕与你还有昊宇皇都在密谋什么?王爷,谢王妃的死跟他们俩人都有关吗?”谢宁抬眸,沾了赵安血的面颊孤清又凌人。
赵安没有回答。
谢宁笑,“都至今了,王爷还要隐瞒?”
“我没想瞒你,但牵扯太大,宁宁,回去后听我的别在招惹沈丕或者我让副将把在边境的院子整理好,你带谢府所有人前去。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