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买什么,他就给她买什么。
他识字,他可以教书,他画画,他可以出售,甚至他还可以教习武。
凡是能赚钱的,赵安都做。
但又因为他是被流放,干得再多,赚的也不如谢宁多。
可谢宁从未嫌弃过他,抱怨过他。
有次,花灯节,谢宁望着一个花灯看了好久。
赵安包里的钱不够,他嘴巴上说,消遣的玩意儿,最后跟谢宁烧瓷一样,嫌弃却又把她的画像,画在瓶上,给她做了一个。
手都扎出血了。
谢宁还哭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被感动。
赵安还以为她哭什么,男子汉流点血怎么了?
他的确不知,他疼,她就疼。
哪像现在,哪怕他疼死了,她也不会疼了。
谢宁没有喝止他,也没有阻拦他。
因为没任何意义。
赵安不是她让不做,就不做的。所以,她随他!
三赘婿站在一旁望着看着思考着,“孙兄,你说姑娘这到底是原谅,还是不原谅?”三赘婿也是一夜无眠,都在各自的屋里,听着雨声,看着淋着雨的赵安。
他们以为后半夜谢宁会心软的开门,让赵安回去或者把他请进屋。
结果,天亮了,雨停了,谢宁即便出了屋,也没抬眸看他。
这痛,他们几个隔那么远都能感受,何况赵安呐。
孙铭,“我也想知道,情这一事,真真地参不透!也许,等哪天我们都遇到了命定之人,方才懂吧!”
刘振看他,“那你觉得这辈子,我们还能遇到吗?”
就谷里这情况,不是说好打一辈子光棍?怎么又还俗了?
“我说了也许,指不定上天有好生之德,也给我们天降三个媳妇呐!”孙铭继续说,好像还未醒。
金泽与刘振分别给他大白眼,“三个媳妇儿,我们就别想了,眼下还是想想怎么帮他们走出困局吧!”
金泽点头,“对,这才是重中之重!”
孙铭接话,“道理我们都懂,但执行难啊!你以为王爷跟姑娘都不明白吗?恰恰就是因为太明白,才困住了自己。”
“姑娘不原谅王爷,自然有不原谅的原因。只要王爷找到原因并改之,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刘振看他,“关键是这个原因究竟是什么?王爷自己都问了,他都死过一次了,还不值得原谅吗?”
金泽,“对啊,这什么仇,什么恨,人都死过了一次,就不能原谅了吗?”金泽也觉得赵安着实痛苦。
他就算罪该致死,也死了啊。
好不容易还魂,被老天眷顾,结果,谢宁不原谅。
赵安估计都得哭死!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啊,王爷都死了,姑娘为什么还不原谅?你们不觉得这很矛盾吗?”孙铭问。
金泽、刘振摸着下巴,“哪儿矛盾了?人都死了……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姑娘原不原谅王爷,跟王爷死没死过一次,压根没任何关系?”
孙铭,“不然呐?赵安如果用自己的死,求得原谅的话,死前,姑娘不就原谅了吗?她至今都未原谅,根本与他的死没任何关系,是王爷觉得他都死了,也该被原谅吧。”
“你们不觉得他这是在绑架姑娘吗?就好像你遇到了渣男,渣男不知道自己渣,还反问你,我为了你做了从未做过的任何,甚至还为了你怎样怎样,从始至终都是我为了你,可扪心自问,有哪一样是姑娘要求他做的?”
金泽、刘振:“……”
“渣不自知,还自以为是,自我感动,就是这个意思!我要是姑娘,我都不原谅!那可是挖心掏肺之痛,就因为你说,你都死了,我就原谅吗?确定不是让自己愧疚感,自责少一点吗?哪样是真的为姑娘着想的?”孙铭思考了一个晚上,他觉得姑娘不原谅都死过一次的赵安,终极问题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