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让胭脂嬷嬷打扫楼上,主要也是给楠儿休息。
姜维辛苦了三个月,不能让他再消耗下去。
三赘婿天生不会伺候人,谢宁既然决定照顾赵安,就把楠儿也带了过来。
嬷嬷跟胭脂回去了,晚上然儿还是需要他们照顾。
三赘婿有点不想走,但想着,谢宁都过来了,他们在反而多事。
还未被姜维提着走,自己就走。
谢屋,剩睡着的楠儿,就是谢宁跟赵安。
赵安的榻,谢宁让换了位置后,谢宁的榻便在他原来位置。
屋里烛火通明,窗外,院中盛放的紫色花瓣,美景迷人。
谢宁洗漱完后,就披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榻上。
赵安好久未见她就寝的样子。
他恍然如梦,又跟昨晚一样,眼睛不眨的盯着谢宁看。
谢宁随他看。
自己翻阅书籍,完全当他不存在的不受打扰。
屋里忽然有股风溜了进来,谢宁散着的头发都被吹散开。
虽然商贾谢宁与她原貌七分像,但始终不是谢宁,尤其她眼角的泪痣,更提醒赵安,他对她做过的伤害。
赵安双拳一握,似打破沉默。
“你,其实,大可不必!我,没想你还人情,我做的,都是因为我想做。宁宁……”赵安仍看着她,见她跟昨晚一样,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回应。
赵安顿时挫败。
“也对,我居然还想解释。你怎么可能不明白了?”他有种自取其辱之感,他是没想过,也不希望谢宁还情,但谢宁呐?
她也没说还人情,她也可以说,她想做而已。
明摆着他杞人忧天。
明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是去问了。
近一年多的时间,他还是未成长吧。
谢宁翻阅书籍,对于赵安说的话,她的确当没听到,因为没必要去纠结了。
就像他伤害她是事实,但他保护她,救了她,也是事实。
他做他该做的,同理,她也做她该做的。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他想的,不欠情。
只有不欠了,才会心安理得,才会理所应当,更会,心情明了。
“宁宁……”赵安想说话,但谢宁不语明显,他便收回了目光。
也许,这可能会是他以后,都不会再有的片刻宁静了。
他还是如她所想,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就这么感谢她还愿意与他同屋,愿意照顾他。
蓦然,赵安忽然间有点不想好了。
当然,他不能这么自私,即便她可以就这般照顾他余生,但他还是要争气,尽快复原,他照顾她才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