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赘婿常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都死过一次了,又真心悔悟地改。
她是不是也该放过自己了。
就算她再惩罚赵安,阿桑他们都回不来。
沈丕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她的机遇。
她是不是该顺天意啊。
谢宁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直到他今天把脸换回来。
谢宁知道,她该放过自己了。
他与她都不可能还会再次还魂了。
她不吝的东西,是他人求不来的。
三年,够了吗?
不够!
她要赵安生生世世都为他所做的向她赎罪。
赵安一直屏息着呼吸,不打扰,也不催促。
他就这般静默地看着谢宁,等着谢宁。
见她踉跄脚步,见她看他的墓,见她面上一切一切。
最终,赵安仰头轻嗤一声,打破气氛。
他拳头紧紧地握着,仰头把眸眶的泪逼回去。
他说,“你,还是与之前一样吧。我,我知道,不过,我不后悔。就算这样,你更恨,我有接受。”
“我说了,不用原谅的。夜深了,寒气重,我,我们回去吧。还是你想要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赵安从未这般结巴过,他知道,他孤注一掷地最后一次恳求,还是以失败告终。没关系,本来也想好了,不原谅,就不原谅吧,这事,本来也无法原谅。
他们之间还是近两年来的相处吧。
反正,也习惯了。
往后余生,他不守着她,还能守着谁呐?
语毕,赵安僵硬地转身离开。
紧握的拳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赵安很不甘心,可不甘心又如何呐?
是他负了她。
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吧。
可赵安又觉得,他都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还不够吗?
也许,这就是命吧!
刚走两步,赵安又僵直了身体,因为他说到谢宁说,“赵安,我们重新开始吧。”
赵安猛地回头,不可置信,吞咽着口水问,“重,重新开始?宁,宁宁,你,你说的,都是,都是,真,真的吗?”
他又结巴了。
喜悦来的太突然。
谢宁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我们的确,还有很多的时间,但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是时候放过彼此了。不用原谅,也无法原谅,既如此,那就纠缠吧。上穷黄泉,下碧落。”
“赵安,我就再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就让我们彼此纠缠下去,谁都别想离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