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可她旋即又冷静下来。
这个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未来的状元公,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自己若是为此争风吃醋,只会让他厌烦!
他答应过,自己是二房!只要地位稳固,其他的都可以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走上前为武松捏着肩膀。
“官人看上的女子,自然是好的。”
武松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聪明女人该有的样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一百两金子的金票。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辉月楼,替秀眉赎身。办得妥当些,别堕了我武解元的名头。”
“是,官人。”
潘金莲接过那沉甸甸的金票,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恭顺地应下。
她知道,这是武松对她的考验,也是对她的敲打。
次日,潘金莲果然带着婢女,将一百两金子送至辉月楼。
老鸨和龟公见了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地办好了文书。
武松则与他新认的两位好兄弟西门庆、花子虚,又在青楼酒肆中厮混了两日,将这兄弟情谊做得十足。
第三日,正当三人喝得酩酊大醉之时,官府的差役寻到了武松。
“武解元,国子监胡博士有请。”
武松心中一动,立刻辞别二人,整理衣冠,前往官学。
胡瑗早已在书斋中等候,见武松前来,并无半分醉态,眼神清明,不由得暗暗点头。
“坐。”
胡瑗示意他坐下,神情严肃。
“武松,老夫明日便要启程返回京师。此番前来,是想叮嘱你,州试夺魁,不过是第一步。切不可因一时之名而沾沾自喜,荒废了学业。明年的春闱,才是真正的龙门!”
武松起身,长揖及地。
“学生谨遵师命。”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老师,关于存天理,灭人欲,学生这几日又有些新的感悟。”
胡瑗哦了一声,来了兴致。
“说来听听。”
“学生以为,所谓灭人欲,并非要灭天下百姓的七情六欲,而是要灭那些权贵豪绅的贪婪之欲,要灭那些贪官污吏的无耻之欲!所谓存天理,也并非是空谈纲常伦理,而是要存天下万民得以安身立命之天理,存朗朗乾坤之下的公平正义之天理!”
这番话,掷地有声!
将原本空泛的理学概念,直接与天下苍生、社稷安危联系到了一起!
胡瑗听得浑身一震,仿佛醍醐灌顶,半晌才抚掌大赞。
“好!好一个灭权贵之欲,存万民之理!武松,你的见地,早已超越了同辈,甚至……连老夫也自愧不如!有此雄心,何愁春闱不中?老夫在京师,静候你一鸣惊人,名动天下!”
次日,胡瑗离城,知州王怀、副考官宋城等一众官员,亲送至城外十里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