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花子虚凑上前,一脸热切地低声询问,“昨夜……可有把握?”
李瓶儿俏脸一红,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大哥他……真乃天神下凡,勇猛无匹。想来……是成了。”
花子虚闻言,竟是喜上眉梢,没有半点芥蒂:“太好了!太好了!那今夜……”
李瓶儿连忙摆手,脸上满是后怕之色:“不行不行,我这身子骨可经不住他那般……怕是三五日都缓不过来。况且,我听吴月娘身边的丫头说,大哥今夜要去西门府上歇息。”
武松在书房苦读至次日下午,县衙的差役忽然登门,言说知县薛辉有请。
县衙后堂,薛辉摒退左右,亲自为武松斟茶。
薛辉一脸感慨,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
“贤侄啊,听闻你明日便要返回清河?唉,真是羡慕张知白,能收到你这等麒麟之才做门生!”
武松淡然一笑:“大人谬赞。学生能有今日,全赖两位恩师提携。”
薛辉满意地点点头,从身后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推到武松面前:“此番赴京赶考,路途花费甚巨。本官聊备薄礼,权作盘缠,贤侄切莫推辞。”
武松也不客套,拱手谢过,坦然收下。
他知道,这是薛辉的政治投资。
薛辉见他收下,笑意更浓,关切地叮嘱:“只是,贤侄此去路上,务必多加小心。近来天下不太平,听说前些日子,便有一伙胆大包天的贼寇,在黄泥冈劫了北京大名府梁中书献给蔡太师的生辰纲!”
“生辰纲!”
武松端着茶杯的手猛然一顿,心头巨震!
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智取生辰纲!这不正是水浒传中梁山聚义的开端吗?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杨志失了生辰纲,无奈之下只能去二龙山落草,在那里,他会遇到花和尚鲁智深!对了,还有豹子头林冲,此刻也差不多该被高俅逼上梁山了!
一瞬间,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在武松心中疯狂滋长。
宋江那厮,能凭着仗义疏财的虚名将天下好汉尽数骗上梁山,最后落得个惨淡收场。
宋江可以,他武松为何不能?
鲁智深、杨志、林冲……这些都是万中无一的英雄豪杰!绝不能让他们再被宋江那厮所误!
去二龙山!
必须先去二龙山,会一会鲁智深和杨志!
若有机缘,定要设法结识林冲!
他的眼中,燃起了比科举功名更加炽热的火焰。
状元要做,皇帝也要当,但这天下英雄,他武松,更要尽收囊中!
薛辉见武松手持茶盏,目光却飘向虚空,神情变幻不定,不由得关切一问:“贤侄,何故失神?莫非是本官这番话,惊扰到你了?”
武松猛然回神,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化作满腔义愤。
他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大人恕罪!学生只是未曾料到,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无法无天的贼寇!光天化日之下,连朝廷命官的寿礼都敢劫掠,简直是视我大宋法度如无物!此等祸害若不剿除,国法何在,民心何安!”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正气凛然,听得薛辉抚掌大赞:“说得好!贤侄果然是胸怀天下之才!本官亦是这般想法,只恨阳谷县事务繁杂,分身乏术。待你他日高中,身居高位,定要为朝廷肃清此等流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