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看着眼前气势非凡的弟弟和弟媳,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们说的都对。
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那个只知埋头做炊饼的世界了。
待武大郎回后院休息后,潘金莲才走到武松身边,轻轻握住他的大手,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火焰。
“官人,我不要他们生不如死。”
她压低声音,满是刻骨的恨意,“我要他张家,满门死绝!”
武松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心。死,太便宜他们了。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武府之外,张奎惊魂未定地跑出老远,才扶着墙根大口喘气,脸上火辣辣的疼。
“贱人!娼妇!”
他面目狰狞地咒骂着,“你等着!我张奎若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就不姓张!”
一旁的掌柜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此刻看着自家东家这般模样,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完了,全完了。
得罪了知县大人的得意门生,还得罪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解元公,张家这是撞上铁板,要粉身碎骨了!
掌柜的眼珠一转,一个阴毒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既然张家这艘船要沉了,自己何不趁机捞上一笔,再寻个新东家?
张奎却没注意到掌柜的异样,他咬牙切齿地站直身子。
“去县衙!我就不信了,这阳谷县的天,是他武松一个人的!我要去找许押司!许春欠我一个人情,他一定有办法!”
说着,他便气冲冲地朝县衙方向走去。
掌柜的眼神闪烁,看着张奎的背影,他预感到,东家这一去怕是自投罗网。
他悄然后退几步,并未跟上,而是转身隐入了一条小巷之中。
张奎连滚带爬地冲到县衙门口,还未及喊冤,便被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左右架住,径直拖了进去。
他心中一沉,暗道不妙,待被摔在冰冷的公堂之上,抬头一看,更是魂飞魄散!
“威武——”
堂上,一袭绯色官袍的知县薛辉正襟危坐,面沉似水,惊堂木重重拍下,发出震人心魄的巨响!
堂下两侧,衙役们手持水火棍,杀气腾腾。
而在他身旁,正跪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他的婆娘陈慧莲和宝贝儿子张金斗!
两人皆是披头散发,形容枯槁,显然已经受了不少苦头。
更让他心惊的是,堂下还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家奴,以及几个衣衫褴褛、满面悲愤的百姓,正哭天抢地地陈述着什么。
这阵仗,分明是要开堂公审!
薛辉目光如电,冷冷扫过刚刚被拖进来的张奎:“张奎,你可知罪?”
张奎哪里还顾得上状告武松,磕头如捣蒜,连声喊冤:“大人!草民冤枉!草民不知犯了何罪啊!”
“冤枉?”
薛辉冷哼一声,将一卷卷宗重重掷在地上,“你抬头看看他们是谁!”
他手指那几名哭诉的百姓:“这位王老汉的女儿,被你儿张金斗强占凌辱,不堪受辱,悬梁自尽!这位李屠户的浑家,被你儿当街调戏,其夫上前理论,反被你家恶奴活活打断了腿!桩桩件件,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