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吴员外将一沓厚厚的契书推到武松面前。
“贤婿,幸不辱命!”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老夫做主,添了些银钱,将张家剩下的铺面也一并盘了下来。所有家产,都在这里了。你点个数,凑个整,给老夫三千两银子便成。”
三千两,买下张家倾尽三代积攒的全部家业!
武松心中雪亮,这三千两,不过是岳父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走的个过场罢了。
这份人情,他承了。
他郑重起身,对吴员外深深一揖:“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吴员外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离去。
他知道,吴家的未来,已经和自己这位乘龙快婿,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待外人散去,武松拿着那沓契书,走进了潘金莲的院子。
彼时,潘金莲正坐在窗边,对着铜镜细细描眉。
听闻脚步声,她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官人,今日怎得这般清闲?”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厚厚一沓纸张,放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潘金莲的目光落在那最上面的一张地契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清河县城郊张家庄!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指尖轻抚过那几个墨字,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
就是这个地方!
那个她被张大户强行按在柴房里,险些被玷污的地方。
那个陈慧莲用烧红的烙铁,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狰狞疤痕的地方。
一幕幕屈辱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潘金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
“官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难言。
武松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有力。
“从今往后,你是那里的女主人。”
“那三百亩地,那座庄子,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奴才,他们的生死,尽在你一念之间。”
潘金莲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眼中没有玩笑,只有山岳般的沉稳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