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和慌乱。
这时,黄秀秀从后院走了出来,她叉着腰,将那五个妇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片刻后,她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屁股大,能生养!看着也老实,不是那等会嚼舌根的!”
她转向还在发懵的武大郎,语气不容置喙。
“当家的,这事我准了!咱们武家不能断了香火!”
武松也适时上前,扶住兄长的肩膀,语重心长。
“大哥,嫂嫂是主母,日后这家中上下,都得她来操持。多几个人,既能为你开枝散叶,又能伺候嫂嫂,更能彰显嫂嫂当家主母的地位。旁人见了,只会说大哥有福气,嫂嫂有气度,谁敢笑话?”
这一番话,说到了武大郎和黄秀秀的心坎里。
黄秀秀更是觉得自家小叔子会办事,心中大定,直接拍板。
“五个,我们全要了!薛婆婆,开个价吧!”
薛婆婆连忙摆手,谄媚地看向武松:“解元公昨日已将银钱付讫,爽快得很!解元公说了,这五位虽无嫁妆,但身家清白,今日便可入了武家门!”
武大郎此刻已是晕乎乎的,只觉得这日子跟做梦一样。
他连连点头,嘴巴都快咧到耳根。
“没嫁妆好,没嫁妆好!俺武大不图那个!”
五个妇人得了示下,立刻上前,规规矩矩地对着武大郎和黄秀秀拜倒在地,齐声唤道。
“见过老爷,见过主母!”
“好,好!都起来吧!”
黄秀秀极有主母风范,立刻吩咐身旁的婢女:“带五位妹妹下去,安置到东厢新打的家具房里,好生招待着。”
武大郎站在院中,看着那五个妇人的背影,激动得搓着手,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活了半辈子,何曾想过自己也能有妻妾成群的一天!
武松拍了拍他的背,眼中满是笑意。
“大哥,好好过日子。待我此番京试得中,回来定要给我的大侄子封个天大的红封!”
“中!一定中!”
武大郎重重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今晚……该先去哪个房间呢?
三日后,武松启程之日。
府门前,潘金莲、孟玉楼、秀眉三人,皆是眼圈泛红,强忍着泪水。
潘金莲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官人,此去路途遥远,切记按时吃饭,夜里莫要贪凉。”
孟玉楼心思缜密,考虑得更为周全。
“若有不顺心的,万不可与人动武,凡事以科考为重。”
秀眉只是垂着头,将一个缝制精巧的暖手炉塞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官人……早些回来。”
武松心中一暖,一一颔首,目光中满是自信。
“放心,春闱魁首,我势在必得!”
武大郎提着一篮子刚出炉的炊饼,塞到马背上的行囊里,老实巴交地嘱咐。
“二郎,这炊饼饿了垫垫肚子。在外头,少喝些酒,千万别跟人置气打架。家里你莫挂心,若真有事,知县相公已打过招呼了,他老人家会照应的。”
“大哥放心,我记下了。”
原来前一日,武松已亲自去过县衙,将家中诸事托付给了恩师张知白。
张知白满口应承,让他尽管放心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