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惊叫,“手滑了,真是罪过。”
没人说话。空气僵住。
宋甜没动,也没看她,转身回了后厨。
片刻,又端出一盘,一模一样,稳稳放在原位。
宜妃脸色变了:“你还上?这等发酵粗食,酒气熏人,也配与燕窝同列?莫不是想灌醉圣驾?”
宋甜还是不答,只把参汤壶放下,退到一旁。
康熙盯着那面包,忽然伸手拿了一块,就着参汤咬了一口。
全场静得能听见汤匙碰碗的声音。
他嚼了两下,眼睛眯起,又咬一口,喉头动了动,忽然笑了:“酒香融谷香,参味反倒更透了。”他抬头,“这才是人间至味。”
宜妃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康熙又咬一口,指着对面:“胤礽,你尝。”
胤礽早就盯着宋甜,见她站得笔直,脸上没笑,眼里却亮得吓人。他接过面包,一口咬下,酒香在嘴里炸开,暖流直冲脑门。
“好。”他只说一个字。
十四阿哥在底下偷偷竖起大拇指。
宜妃猛地站起:“皇上,此物未经御膳房正谱,来历不明,若伤了龙体——”
“伤?”康熙冷笑,“你昨儿带太医来验毒,猪吃了都没事,你倒嫌它粗鄙?”他盯着她,“你儿子送的粉能喂猪,朕吃的面包倒脏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宜妃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康熙不再看她,又啃了一口,边嚼边点头:“往后,这面包每宴必上。李公公,记档。”
李公公扑通跪下:“是!记、记档!”
宴席散得悄无声息。
宋甜收拾蒸笼,刚直起腰,胸口猛地一闷,呛出一声咳。
她抬手捂嘴,指缝里一抹红。
“咳咳——”
胤礽听见声音,几步冲过来,一掌拍她后背,力道大得她往前一扑。
“呛着了?”他声音低,像闷雷,“吃个饭都不会?慢点!”
她被拍得眼泪都出来了,回头瞪他:“谁吃你剩饭了?”
他没松手,反而又拍两下,眼神扫过她指尖,眉头一皱:“手凉。”
“冷灶台冻的。”她抽回手,把蒸笼往灶上一蹾,“忙了一夜,谁跟你似的睡到日上三竿?”
他盯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