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没笑,只低头看自己手——【食材共鸣】还在震,那股“苦”没散,只是被压住了。问题不在胃,在心。
这月饼救得了命,破不了局。
门被踹开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康熙大步进来,龙袍都没穿全,只披了件常服,脸色黑得能滴墨。他一眼扫过案上两碗——一碗冰皮月饼,一碗燕窝。
“谁送的?”他指燕窝。
苏麻喇姑低头:“宜妃娘娘,今早亲自捧来的,说……滋阴养气,最补虚。”
康熙冷笑,抄起银匙挖了一勺,递到宋甜面前:“尝。”
她愣了下。
皇帝亲自递食,按规矩得跪接。可她站着,伸手就接了。
舌尖一碰,她眉头皱紧。
滑石粉。
不是毒,但性寒滞气,专克脾胃虚弱的人。老人本就气淤,吃了这玩意,只会越来越堵,越来越不想活。
“掺了滑石粉。”她把勺子放回碗,“宜妃娘娘这‘孝心’,吃一口吐一口,吃三口……人就废了。”
康熙盯着那碗,眼神像刀。
他忽然抬脚,把燕窝踢翻在地。瓷碗碎裂,褐色的汁水溅上金砖,像泼了滩脏血。
“好得很。”他声音低得发颤,“母后三日不食,你们一个个束手无策。
宜妃倒勤快,孝心送到床前,还要加把劲,让她彻底闭嘴?”
没人敢应。
他转头看宋甜:“你这月饼,怎么做的?”
“青汁皮,冻参汤芯,蜂蜜桂花。”她实话实说,“冰窖速冻,凉而不刺,甜而不腻。”
康熙盯着那盘月饼,忽然笑了:“滑石粉是‘孝’,冰皮月是‘粗食’,可粗食救了额娘,孝心想送她上路。”
他抬手,指着门外:“传朕旨意,宜妃‘孝敬’有功,赏滑石粉十斤,让她自己炖着喝。”
殿内死寂。
苏麻喇姑抖得像筛糠。
康熙却忽然看向宋甜:“你怎知她想吃这个?”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颤的手。
【食材共鸣】刚才震得最狠的,不是燕窝,不是月饼,是那块带血的锈石。
它和太皇太后身上的“苦”,同源。
都是被埋了太久的东西,快烂了。
“奴婢……”她顿了顿,“做梦梦到的。”
康熙盯着她,半晌,忽然转身就走。
门关上,风卷着落叶扫过门槛。
胤礽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拎着一把剑,剑鞘沾着泥,肩甲还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