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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夜袭农场与辣椒防线（第2页）

他接过那撮残渣闻了闻，脸色变了：“这不是普通草木灰，是煅过的皂角壳粉，遇水发黏，专门用来坏粮食的。这手法……是宜妃那边惯用的阴招。”

宋甜眯起眼：“果然是她。”

“不过你怎么想到用辣椒烟？”十四阿哥挠头，“我还以为你要拿锅铲直接干架。”

“我傻啊？”她白他一眼，“他们有刀，我有脑子。再说了，辣不死他们，也能熏晕他们。”

正说着，李公公拄着断了一根枝的扫帚走过来，袖口撕了一道口子，脸色却挺硬气：“人抓了，接下来咋办？”

“押去内务府。”十四阿哥挥手，“审！一个都不放过。”

“审不出啥。”宋甜蹲下身，掰开其中一个刺客的腰带夹层，抽出一块小铁牌，“你们看，这牌子刻的是‘兰’字，表面磨过，但底下还有旧痕——原先是‘宜’字。”

十四阿哥凑近一看：“还真是！他们冒充宫卫？”

“宜妃不敢用自己的人明着来，就伪造身份。”她把铁牌收进怀里，“但这事没完。今天能来三个人，明天就能来十个。”

李公公听得脸色发白：“那……要不要加人手？”

“加。”她站起来，“从今往后，农场守夜轮班制，每两人一组，定时换岗。厨房备足辣椒粉、酸汤、铜锅，火把全换成辣油烟弹。再弄几口大缸装水，夜里谁靠近，先泼一瓢再说。”

十四阿哥咧嘴一笑：“你这哪是农场，简直是军营。”

“现在边军吃的东西是从这儿出去的，”她拍拍铜锅，“我不护好它，谁护？”

天边刚泛青，晨雾未散。

宋甜站在菜田边清点损失，几垄辣椒苗被踩得稀烂，试验田里新种的豆种也被翻了出来。

她蹲下身，拨开泥土，忽然看见一根被压断的辣椒茎上还挂着一枚青椒。

她掐下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辣意冲上鼻尖，眼睛微微发酸。

她眯着眼笑了：“下次，我给你们准备更狠的。”

十四阿哥在一旁指挥禁军搬人，听见这话回头问：“你还打算干嘛？总不能真拿辣椒当武器吧？”

“怎么不能？”她吐出辣椒蒂，站起身，“辣椒能驱寒、杀菌、提神，边军吃了抗饿，咱们拿来防贼，一举两得。回头我让厨房做一批‘辣烟弹’，每人发两个，见人就扔。”

李公公站在旁边听着，默默把扫帚扛肩上，嘟囔一句：“疯了，全疯了……”

话没说完，一个小宫女匆匆跑来：“宋姑姑，厨房刚熬好的姜汤，给您暖身子。”

宋甜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流顺喉而下，浑身一激灵。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昨晚送来的那半块压缩粮呢？”

“在灶台上，您说别动。”

她走过去，打开油纸包，那块黑饼静静躺着，边缘有些碎裂，像是被人反复握过又放下。

她咬下一小角，干硬粗糙，但嚼着嚼着，竟有点回甘。

远处传来鸡鸣。

她抬头看了眼东宫方向，那里依旧安静，灯火未亮。

她低头继续啃饼，一边走回菜田，从土里捡起一把断掉的辣椒苗，塞进随身的小布袋。

“今晚还得加一道防线。”她说，“把辣椒秆剁碎了拌进泥里，铺在墙根。谁敢爬墙，扎得满腿是刺，再抹上辣椒汁，看他疼不疼。”

十四阿哥听得直咧嘴：“你这是要建辣墙啊？”

“不然呢？”她拍拍手，“想动我的地盘，就得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公公站在一旁，看着她蹲在地上画图，嘴里念叨着“通风口设在哪”“火油槽埋多深”，忽然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向厨房，低声对小宫女说：“把我那盒上等花椒也拿来，就说……老夫赞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