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没跪,也没行礼,径直走到桌前,把油纸包打开,取出空壶放在案上。
“这酒不错。”她语气轻松,“琥珀色,带甜香,喝完能让人睡得特别踏实。可惜我没福气,镯子不让喝。”
宜妃盯着那壶,指尖掐进掌心:“你胡说什么!这是御药房特制的安神补酒,怎会——”
“怎会让我手腕发烫,地面冒烟,银勺变黑?”宋甜打断她,“娘娘,您要是真心疼我,送碗红枣粥就行。
何必费这么大劲,调一副连死人都不敢收的毒?”
宜妃猛地站起:“来人!把她拿下!”
外面没人应。
宋甜笑出声:“您猜怎么着?我来之前,顺路去了趟御药房,问了问最近谁领过曼陀罗和砒霜。
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宜妃宫,四等婢女春桃,申时三刻领取,用途写着‘熏香驱虫’。”
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仍微烫的银镯:“您说巧不巧?春桃今天正好去了前线。而我这镯子,偏偏就在她递酒的时候烧了起来。”
宜妃嘴唇发抖:“你血口喷人!”
“我不讲理,但我讲证据。”宋甜凑近一步,“这壶我没扔,封得好好的。
明儿我就交给太子,顺便请太医院做个对照。您猜他们会先验酒,还是先验您的熏香?”
“你……你算什么东西!”宜妃咬牙,“一个烧火丫头,也敢威胁本宫?”
“我不是威胁。”宋甜直起身,掸了掸衣袖,“我是来打招呼的。下次您要是真想杀人,别用这么老的方子。既low,又容易破。”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不急不缓。
身后传来茶盏砸地的碎裂声。
她头也不回地说:“对了,酸梅汤我带来了。您要是夜里心慌,可以喝一口压惊。”
话落,人已出门。
夜风卷着残香拂过廊柱,她沿着宫墙往西走,手指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
是老王临行前偷偷塞给她的。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十四爷留的密道,三个月后会被填。”
她捏了捏纸条,塞进鞋底。
拐过角门时,迎面撞上个提灯笼的小太监。
对方抬头一看,吓得灯笼差点落地:“宋……宋监造?您不是在边关吗?”
“刚回来。”她咧嘴一笑,“饿了,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