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啦。”她递过一碗,“尝尝。”
胤礽接过,小心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凉!甜!还有股清香……这玩意儿能存几天?”
“存不了太久。”她擦着手,“化了就成糖水了。所以我才说,您得趁新鲜吃。”
康熙走过来,接过另一碗,抿了一口,慢慢咽下。
他没说话,但眼角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片刻后,他轻声道:“小时候,热得睡不着,额娘就给我刨冰屑,拌野荔枝。她说,苦日子再长,只要嘴里有甜味,心就不冷。”
宋甜低头看着自己沾着冰碴的手指,没吭声。
胤礽悄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康熙,难得没说话。
康熙把碗递回去,只说了一个字:“好。”
宋甜接过碗,笑了笑:“您要是喜欢,以后每月我都给您做一次。就当……孝敬长辈。”
康熙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你这丫头,嘴上不饶人,心里倒是明白。”
她没应,只低头把铜盆盖好,顺手摸了摸腕上的银镯。
它安静地贴在皮肤上,温润如初。
校场上,将士们开始散去,气氛从紧绷转为轻松。有人小声议论:“听说她以前是烧火的?”
“现在可是三品大员,太子都得听她使唤。”
“嘿,谁能想到,管咱们饭的,才是最厉害的。”
宋甜听见了,没理会。她正弯腰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粒新育的玉米种。
她捏起一颗,在掌心滚了滚。
这些种子,得带回农场,重新规划垄沟,加施草木灰,还得试试和豆子套种。边关风沙大,得建防风林,引渠灌溉也得重修……
脑子里一堆事,但她不急。
她把种子包好,塞进围裙夹层,直起腰时,正好撞上胤礽的目光。
“看我干嘛?”她问。
“你在笑。”他说。
“有吗?”她摸了摸脸。
“有。”胤礽低声道,“刚才父皇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笑了。”
宋甜愣了下,没否认。
她确实笑了。很轻,一闪而过。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终于落定了。
她不再是那个随时会被踢走的火头军,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罪臣之女。
她是三品监造,是太子的饭搭子,是能让皇帝开口讨吃的主厨。
她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银镯。
它不会再无缘无故发烫了。
除非……又有谁想动她的饭。